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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都市 "14(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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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继续往下翻。后面的几页记录的是徐公明在地下网络中的见闻和感悟,文字半文半白,带着那个时代特有的雅致和谨慎。

此地下格局,非同小可。九柱分列,各居一方,柱柱相连,脉络通达。主柱之下有深穴,穴底有光,光中有物,物之形圆而中凹,能纳地气而发之。余观之良久,觉此非人力所能为也。疑为太古之民所筑,或非中土之民,乃更古之族类也。

更古的族类。徐公明虽然没有明说,但他的字里行间透着一种直觉——这个地下网络的建造者,比任何已知的古代文明都要古老。

君逍遥翻到倒数第二页。最后一页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但笔迹跟前面相比明显急促了许多,像是急匆匆写下的。

今有异象,地底之火复炽,光中纹动昼夜不息。余检视九柱,第七柱纹中有新裂,似为震动所致。此地恐有巨变,不可久留。然余心未甘,尚欲一探源流之究竟。若此后不复见天日,愿以此纸告后世来者:地下之物非祥非祸,乃天地之正气所钟也。善用之则利,滥用之则害。慎之慎之。——徐公明绝笔。

绝笔。徐公明写下这些字之后,没有回去。

君逍遥把徐公明的记录纸轻轻叠好放回背包里,背在胸前最安全的位置。然后他站起身,看了一眼那个小石室。石室的墙角有一个小小的土堆,土堆的形状像一个人蜷缩着靠着墙的轮廓。土堆已经完全干透了,泛着灰白色,上面的尘土积了很厚的一层。

那是徐公明。一百二十年前,他写下了绝笔两个字,然后靠在这面墙上,没有走出去。

君逍遥对着那个土堆默默站了片刻。然后他转过身,朝石室外走去。

他能给徐公明最好的回应,就是继续走完徐公明当年没有走完的路。

回到浮雕墙壁前面的时候,君逍遥再次审视了整面墙壁的结构。如果徐公明的记录是准确的,九柱对应着九个主要节点,那么他们走过了七个节点和主控腔室,还剩下两个节点没有被找到。这两个节点应该分布在更深的层面——可能就在他现在站立的这座地下建筑的下方。

他重新看了一遍那些浮雕,从第一组看到最后一组。在最后一组浮雕的右下角,他注意到了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一条细细的线从主控接收面的中央向下延伸,在画面底部拐了一个弯,连接到一个小小的符号上。那个符号跟前两层浮雕中的任何节点标识都不一样,是一个倒三角形,三角形内部刻着一条横线。

这是什么?他指给黑寡妇看。

黑寡妇凑近看了很久:像是某种方位标记。倒三角通常指代下方或者地下的意思,横线可能表示水平层位。这个符号指向的位置跟其他节点都不一样——它不在辐射状的弧线上,它在弧线系统的正下方。

垂直结构。君逍遥立刻明白了,九柱是水平分布的网络,但任何一柱,而是在所有柱体的正下方。

他站起来,视线扫过浮雕墙壁两侧的地面。在墙壁左侧约十米处的地面上,有一道圆形的井口轮廓——井口被一块圆形石盖封住了,石盖表面积了厚厚的灰尘。他快步走过去蹲下,把灰尘拂开,露出石盖的真容。

石盖直径大约一米五,材质跟墙壁上的石材一样,表面刻着一个大大的倒三角符号——跟浮雕右下角的那个符号完全一致。

君逍遥的双手扣住石盖的边缘,发力向上抬。石盖出乎意料地重,他第一次发力只抬起来不到一厘米。他把重心放低,双腿蹬实地面,腰腹和双臂同时发力,石盖发出沉闷的摩擦声被抬了起来。黑寡妇在他对面扣住另一侧的边缘,两个人一起把石盖搬到了一旁。

井口露了出来。

一股灼热的气流从井口直冲而上,带着浓烈的硫磺味和一种更深沉的矿物的气味。井口直径约一米五,井壁内侧光滑如镜,颜色是深褐色近乎黑色。手电照下去,光束在井壁的光滑表面上被连续反射,形成了一道细长而明亮的光柱,一直延伸到了极深的地方。

在井壁表面,每隔一段距离就有向内凹陷的踏槽,踏槽的边缘规整,像是专门为攀爬设计的。君逍遥用手电数了一下,从井口往下的第一个踏槽大约在八十厘米深处,然后是每隔约半米一个,排列均匀。

踏槽的间距很合理,成人攀爬没有问题。黑寡妇观察后说,

君逍遥把背包重新调整了一下,确保所有物品都固定得足够紧。然后他在井口边缘坐下,将双脚探入井口。热气从下方卷上来裹住了他的双腿,那种灼热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但还在可忍受的范围内。

师父,我先下。

他转身面朝井壁,踩住了第一个踏槽。踏槽的深度刚好容下半个脚掌,表面略微粗糙防滑。他双手撑着井口的边缘,把重心平稳地移交到了脚上,然后松开手开始向下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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