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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都市 "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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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合上地图,把东西收好,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明天师父就到,后天上路。

他要走的路,越来越短了。

傍晚的时候他出去吃了碗面,又去了一趟那棵老榕树底下站了一会儿。暮色里的大树像一把撑开的巨大伞盖,气根在晚风里轻轻摇晃。他站在树下,想着母亲九年前也站在这里,给那个老太太看了手相,说了地下河的事。

妈,他对着树干轻声说,明天师父来了,我们就去找你。

风穿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回应他。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招待所。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光把街道照得有点温馨,两三个孩子在追逐打闹从身边跑过去,笑声清脆得像玻璃珠子滚落在青石板上。

他回到房间洗了澡,躺在床上刷了一会儿手机。夏青萱发来消息说边防记录的事她在查,可能需要一两天时间。他回了个好字,然后关了屏幕。

夜色深了,镇子上的声音渐渐安静下去,只剩下远处偶尔的几声狗吠。君逍遥躺在黑暗里,听着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感觉着胸口的玉佩贴着他的皮肤。

明天师父来。

后天,他就走那条路。

他翻了个身,面朝着窗外那一片被月光照亮的窗帘。月光把窗帘染成了银灰色,上面树影的轮廓轻轻晃动,像一幅水墨画。

他看着那幅画,慢慢睡了过去。

这一夜他没有做梦,睡得沉而安稳,像是身体提前在积蓄力气。

第二天早上六点,君逍遥醒了。天刚亮不久,窗外的天色是一种很干净的浅蓝,空气里带着露水和青草混在一起的清冽味道。他洗漱完收拾好东西,把房间退了,背着包走到镇子口的公路边等。

七点刚过,一辆灰色的越野车从公路远处驶来,在他面前稳稳停住。车窗摇下来,露出黑寡妇的脸。她戴着一副墨镜,头发扎成低马尾,穿着一件深色的防风外套,整个人看上去利落又干练。

上车。

君逍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车门关上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味飘过来——是师父惯用的那款车载香薰,他小时候就闻惯了。

师父。

嗯。黑寡妇发动车子,沿着公路往前开,路上说。你先告诉我你发现的所有东西。

君逍遥把自己在镇子上查到的事、那条土路的路基、铁丝网的缺口、望远镜里看到的铁皮工棚、梦里出现的母亲标记,全部说了一遍。他说得很仔细,没有漏掉任何细节,包括旧书店老板说的地下巷道地图和修鞋老李转述的那句地下有声音。

黑寡妇一直安静地听着,车速不快不慢,公路两侧的景色从镇子的房屋渐渐变成了田野和丘陵。等君逍遥说完了,她才开口:你妈那个标记,我见过很多次。她每次在野外记录本上标注关键点位的时候都会画那个。我问过她什么意思,她说那是交汇点的意思。

交汇点?

所有的线交汇的地方。你梦里那张图,她把交汇点标了出来,说明她从很早就知道那个位置了,只是等着时机到了才去。

君逍遥沉默了一会儿:她为什么等了那么多年才去?

黑寡妇偏头看了他一眼:因为她需要足够的数据来验证她的推断。你妈不是那种靠猜测行事的人。她把所有能测的都测了,把所有能算的都算了,确定无误之后才动身。

车子里安静了大约半分钟,只有发动机的低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然后黑寡妇又说了一句话:你妈走之前来找过我。

君逍遥猛地转头看她:什么时候?

九年前,你刚进武道学院那会儿。她来了一趟,跟我说她要去验证一个东西。我问她去哪,她说往西走,走多远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不知道。她让我别告诉你,说等她自己找到了自然会回来跟你说。

君逍遥攥紧了副驾驶座的安全带。

她当时的状态怎么样?

黑寡妇想了想:很坚定。甚至有点兴奋。像是终于要去找一个等了很多年的答案了。她还说了一句话,我当时没太听懂,现在想想可能跟她的研究有关。

什么话?

她说,地下那个东西,比我们任何人想的都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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