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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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是一个用防震海绵包裹着的金属盒,金属盒里装着一叠纸质文件。文件的第一页写着天衍项目完整设计原稿,绝密。
他翻了几页,确认内容跟拷贝版一致,但纸质版更多了一些细节批注和手写的补充说明。他把文件原样装回金属盒,封好防护箱,把它塞进了登山包的底部。
然后他坐到窗边,看着外面黑沉沉的镇子夜色,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天衍的设计原稿——周显藏了十年、神庭搜了十年、他追了十年的东西——现在就在他背上,沉甸甸地压着肩膀。
这是他父亲用命换来的东西,也是他师父被关了十年换来的东西。
他闭上眼,感觉自己的心跳从极快慢慢回到了平稳。
东欧的任务结束了。
很快,他就能回家了。
三天后,君逍遥回到了京城。
他把装有天衍原稿的防护箱交到了夏青萱手里,进了西山指挥中心的地下保险库。夏青萱调了一个专门的小组来负责文件的编号归档和保存,级别定为绝密,最高权限。
这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夏青萱问。
先封存。君逍遥站在保险库门口,看着那个金属盒被放入了密封柜,天衍的技术太超前,也太危险。在没有完善的安全评估之前,任何使用尝试都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后果。
周显当年也这么想。
所以周显把原稿藏了十年。君逍遥转过身来,我们比他有更好的条件来做这件事。等龙王殿重建起来了,我可以成立一个新的研究组,用完全透明的方式重新评估天衍的可行性。但那是以后的事了。
夏青萱看了他几秒,没有再追问。
君逍遥从保险库里走出来,穿过指挥中心长长的走廊,推门走进外面的阳光里。京城深秋的日光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风里带着落叶的味道,几只鸽子在广场上踱步,咕咕叫着。
他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黑寡妇和夜修罗的恢复状况比预想的要好。军医说再有两周左右,两人就可以基本恢复正常的行动能力。柳如烟在武道协会那边忙着处理会长落马后的收尾工作,每天忙到深夜。赵三苟从余杭打了好几个电话来问龙爷啥时候回来,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兴奋。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君逍遥掏出手机,给苏若雪发了一条信息:事情办完了。过阵子回去。
回复很快:好。余杭这边没什么事。家里那个尸傀还在院子里站着,邻居们都习惯了。
君逍遥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
尸傀还在院子里站着——这种荒诞的画面放在苏家庄园的日常里,居然已经成了。他忽然有点想念余杭那种烟火气和江湖气混在一起的味道了。
但他现在还走不了。
京城的事还有一桩没完。
江家祖宅的院门前,君逍遥站了很久。
这扇朱红色的门,他上次来的时候是混在宴会的临时工队伍里偷溜进去的。这次他光明正大地站在门口,门前的两个守卫连问都没敢问,就低着头让开了路。
江泰在正堂等他。
君逍遥穿过前院,经过那两棵老槐树。槐树的叶子黄了大半,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他想起第一次来的时候在树根处发现的地下入口,如今那里已经被封死了,混凝土浇筑的盖板牢牢地盖在上面。
正堂的门敞着。江泰坐在主位那把檀木太师椅上,穿着一件灰蓝色的中式棉袍,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他看起来比上次宴会上憔悴了不少,眼窝微微凹陷,鬓角的白发似乎也多了几绺。
来了?江泰的语气平淡得像是招呼一个远道而来串门的亲戚。
君逍遥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
你知道我今天会来?
知道了。江泰端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赵德明被抓之后我就知道,迟早会有人来敲我家的门。你来,比来别人好。好歹咱们也算打过照面。
君逍遥端起茶杯但没有喝,只是放在掌心里暖着。
龙王殿的事,你打算怎么交代?
江泰沉默了一会儿,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茶。
你爹的事……我跟他没有什么直接的仇。我出卖龙王殿,是为了活命,是为了保住江家。你爹拦在道上,我没办法。王景行动的手,我是事后才知道的。
你知道王景行要对他动手,事前不知道?
江泰的手抖了一下。
我知道。他放下杯子,声音低了下去,我……我知道那天晚上王景行派了人去堵你爹。但我没有阻止。
君逍遥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
你欠我爹一条命。
我欠。江泰点头,毫不回避他的目光,我这十年每天坐在这个位置上,半夜醒过来的时候总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我知道早晚有一天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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