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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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夜色中驱车前往那条胡同,停在一扇掉漆的旧木门前。柳如烟敲了门,等了大约半分钟,门从里面开了。
王景行站在门后,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看起来气色比上次见面好了不少。他看到君逍遥的时候没有意外,看到柳如烟的时候倒是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
柳副会长也来了。请进。
两人走进去。屋里的陈设很简单,跟一个普通独居老人的家没什么区别。王景行在堂屋的椅子上坐下,把茶杯放在桌上,做了个的手势。
君逍遥没有坐下,站在窗边,开门见山:我要武道协会会长的完整证据链。
王景行端起茶杯吹了吹浮面上的茶叶,慢吞吞地喝了一口。
你要的这东西,确实在我手里。他说,但你能拿什么来换?
你说条件。
王景行放下茶杯,看着君逍遥,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认真。
我要你保我一命。他说,我会给你所有证据,包括会长跟神庭十年的往来记录、资金往来明细、人员调动名单,全部都有。你拿这些东西扳倒会长之后,神庭在华夏的核心网络就断了。我作为证人,会被各方势力追杀。你得保证我能活着,并且事后给我一条退路。
君逍遥沉默了两秒。
夏青萱可以安排你做证人保护,换身份、换地方、终身安全。
这条件不够。王景行摇头,我要的不是隐姓埋名。我要的是继续留在圈子里,但不能被杀。以你目前上升的势头,早晚会整合武道界的各方势力。到那时候,你给我一个清白的身份,让我继续做我想做的事。
君逍遥看着他,像是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你还想做什么事?
我的事,不会妨碍你。王景行靠在椅背上,你只要回答我——给,还是不给?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君逍遥说,但前提是你给我的证据必须是真的,足够让会长定罪。如果有一份假的,我收回承诺。
成交。
王景行站起来,走到里屋,片刻之后拿出一只布满了灰尘的铁盒,放在桌上推到君逍遥面前。
你要的东西,全在里面。
君逍遥打开铁盒看了一眼,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十份文件和几张存储卡。他随手抽出一份翻了翻,上面的记录详实到让人后背发凉——时间、地点、涉案人员、金额、操作手段,全部列得清清楚楚。
这是能把武道协会会长送进大牢的铁证。
君逍遥合上铁盒,抱在怀里。
东西我收下了。你的承诺,我记着。
王景行站在门口送他们出去。临出门的时候,他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君少爷,你比你爹走得更远。你爹当年走到这一步的时候停住了。你没有。
君逍遥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我爹停,是为了保我。我不停,是为了替他走完。
然后他迈步走进了夜色之中。
身后木门关上,王景行佝偻的身影消融在那盏昏黄的灯泡光晕里。
君逍遥抱着那只铁盒,柳如烟走在他旁边,两人穿行在老胡同狭窄的夜色里,谁都没有说话。
但两个人都清楚,今晚铁盒里装着的,是能掀翻武道协会天花板的东西。
而明天一早,夏青萱就会带着这份铁证,去见那些能在台面上动会长的人。
尘埃还远未落定。
但尘埃的方向,已经改变了。
京城西山,指挥中心顶层的密室里。
夏青萱坐在长桌一端,面前摊开着从王景行那只铁盒里取出的全部文件。君逍遥坐在她对面,柳如烟站在窗边,黑寡妇和夜修罗虽然还穿着病号服,但也都坚持赶了过来,坐在角落的沙发上。
密室里安静了很久,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夏青萱看完最后一份文件,缓缓抬起头来。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底那种光,是君逍遥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一种沉到了底、终于摸到实处的笃定。
这些东西够了。她把文件整齐地摞好,会长在武道协会任职二十三年,其间通过境外壳公司向神庭输送资金累计超过二十亿。他亲手签署的人员调配令,直接把龙王殿叛徒安插进了武道协会的关键岗位。这份证据链一旦提交,不需要走纪委流程,可以直接启动国家安全层面的特别程序。
那会长现在在哪儿?君逍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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