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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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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养老院在一处安静的巷子里,门脸很小,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晚晴康养中心。君逍遥推门进去,前台一个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请问您找谁?

我找陈老先生,姓陈,七十二岁。

护士翻了一下登记册:哦,陈师傅啊。他在三楼左手第二间。但老先生最近身体不太好,有时候认不清人,您说话尽量慢一些。

君逍遥上三楼,站在301室门口敲了敲门。

门里面传来一阵含混的应答声,像有人在嘀咕着什么。他推门进去,房间不大,一张床、一把椅子、一个柜子,窗台上放着一盆瘦弱的绿萝。一个头发花白的瘦老头坐在床上,正拿着一张旧报纸在看,看到君逍遥进来,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他好一会儿。

你是……谁?

陈老,我姓君,有人托我来看看您。君逍遥在椅子上坐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放平和,您以前是做工程设计的?修过一些山里的建筑?

陈工明的眼神晃了一下。

山里的……建筑?他的声音飘忽不定的,像一根被风吹着的线。

理塘县东北,那种很高的山,很深的沟。君逍遥慢慢地说,您在那种地方修过房子吗?地下的那种。

陈工明的手抖了一下,报纸从指间滑落,掉在被子上。

那不是房子。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那是……那是笼子。

君逍遥的心提了一下。

笼子?什么样的笼子?

地底下挖的坑,很深很深,上面盖了水泥板。进去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时不时往下丢点吃的……我听见有人哭过,在很深的地方。

您还记得那个地方具体在哪儿吗?理塘县往东北走,哪条沟?有什么标志?

陈工明抬起头看着他,浑浊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线极其清醒的光。

沟口有一棵歪脖子松树。他说,被雷劈过的,半边焦黑了,另外半边还在长。那棵树……那棵树很好认,方圆十里只有那一棵。

君逍遥记住这个特征,站起来朝陈工明鞠了一躬:陈老,谢谢您。您保重身体。

他转身要走,陈工明忽然在身后叫住他:你……你是去救人的吗?

君逍遥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陈工明的嘴唇哆嗦着,眼眶里泛起一层浑浊的水光:我在那儿画图纸的时候,见到过两个女人。一个头发白了,一个腿脚好像不太灵便……她们被锁在地下最底层。我……我帮不了她们,我连自己的嘴都不敢往外说一个字。你要是能救她们出来,替我……替我带一句道歉。

君逍遥看着这个瘦弱的老人,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会救她们出来。他说,您的话,我带到。

他走出养老院,站在暮色中的巷子里,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凉意的空气。

歪脖子松树。

理塘县东北。

六号基地。

他掏出手机,给夏青萱发了一条信息:找到位置了。明天一早就出发。

回复来得很快——收到。装备半小时后送到锦绣花园。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开始,不会再有任何暂停。

君逍遥把手机收进口袋,抬头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暗红色正在被夜色吞没。

川西。

师父,姨娘。

再等一天。

夏青萱亲自带着装备送了过来。她进门之后没有寒暄,直接在一个帆布包里掏出一张地形图摊开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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