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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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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柳如烟没有再追问。她知道夏青萱做事有自己的一套逻辑,问得多了反而显得她不懂分寸。

那我呢?我干什么?

你明面上回武道协会报到,走正常流程。暗地里帮我查一件事。夏青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推到柳如烟面前,福伯今天早上在旧城区拿了一件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但福伯这个人从来不无缘无故取东西,他取的东西一定有用。你想办法摸清楚那件东西的下落。

柳如烟展开纸条看了一眼,上面写着祥和杂货铺以及地址。

有琴家的暗桩?

大概率是。但也不排除福伯私人的铺子。

行。我去查。柳如烟站起身,把纸条收进口袋,那君逍遥那边,我什么时候跟他见面?

等他先来找你。夏青萱端起桌上的茶杯,他现在还不想跟太多人扯上关系。等他觉得有必要了,他会主动约你。

柳如烟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夏青萱,你说实话——你觉得君逍遥这个人,靠谱吗?

夏青萱沉默了几秒。

我不确定。她说,但他身上有一种东西,跟师父很像。

什么东西?

明知前面是火坑也要往里跳的固执。夏青萱放下茶杯,师父当年也是这种人。所以她在龙王殿覆灭的前夜,还能站出来说我来扛。君逍遥如果真的是师父教出来的,那他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柳如烟没有再说什么,推门走了出去。

包厢里安静下来,夏青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

她刚才说的那番话,是说给柳如烟听的,但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需要相信君逍遥值得信任。因为如果他不值得,那她们这十年的努力,可能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

傍晚六点,君逍遥回到了城南锦绣花园。

他爬楼梯上到六楼,掏出钥匙开门,刚把门推开一条缝,脚步就顿住了。

屋子里有人。

他离开的时候,门缝里夹了一根头发——他习惯性地做的一个小机关,只要门被打开过,那根头发就会掉到地上。现在头发不见了,地面上干干净净。

君逍遥没有推门,而是退后半步,侧身贴在门框外的墙壁上,竖起耳朵听屋里的动静。

屋里很安静,安静到几乎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但君逍遥能感觉到,客厅沙发的位置,有一道极轻的呼吸。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声音平稳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既然来了,就出来吧。躲着没意思。

屋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沙哑而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君少爷的感知力,比老仆预想的还要好。

君逍遥的瞳孔微微一缩。

福伯。

他推开门,果然看到福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壶他早上烧的水——已经凉透了,但水杯被他动了,放在茶几正中央,像个刻意摆放的布景。

福伯。君逍遥走进门,反手把门关上,你这样不请自来,是不是不太礼貌?

福伯笑了笑,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老仆是来给君少爷还礼的。昨天你在老仆身后跟了一路,老仆今天也跟在君少爷身后走了一圈,这不就扯平了?

君逍遥的手不动声色地垂在身侧。

他今天上午跟踪福伯的那一路,他确定自己没有暴露。可福伯居然能反过来跟了他一天,这说明这老家伙的隐匿功夫远在他之上,昨天在杂货铺门口的偶遇,很可能根本就是福伯故意放的饵。

那福伯今天跟了我一天,发现什么了?君逍遥走到福伯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姿态从容。

发现君少爷对京城很熟悉。福伯慢悠悠地说,虽然你离开京城十年了,但你对街道的走向、店铺的位置、人群的动线都记得很清楚。一个普通的外乡人,是不会对一座城市了解得这么深的。这说明——你在这里长大。

君逍遥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福伯,等他继续说下去。

君少爷不用紧张。福伯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老仆今天来,是替我家老爷传一封信。我家老爷说了,君少爷在京城办事,有琴家不会拦着。但有一条——别踩过界。江家的事归江家,有琴家的事归有琴家,各走各路,井水不犯河水。

君逍遥没有去碰那个信封,只是看了一眼。

有琴老爷子的意思,我明白了。他说,但我也想请福伯带一句话回去——我君逍遥来京城,只做一件事,那一件事跟有琴家没有直接关系。只要有琴家不挡我的路,我也不会有琴家为难。

福伯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慢慢站起身。

话老仆带到了。君少爷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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