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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全员反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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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素缓步上前,褪去了往日的温婉柔和,眉眼间覆满执拗与认真。她灵力尚未完全恢复,身形依旧虚浮,却目光清亮,直直看向主位的林默,一字一句,清晰开口。

“你不能替我们做这个决定。”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世界。”

从始至终,林默都在独自背负所有压力。他默默溯源寻路,默默承受代价,默默敲定献祭的结局,从来都是以一己之力,扛起整片天地的生死存亡。

他以为这是他一个人的责任,以为这是唯一的解法,便理所当然选择自我牺牲。可他忘了,这片山河、这片人间、所有活着的人与诡异,都是这片世界的一份子。

没有人有资格独自决定牺牲自己,来救赎所有人。更没有人能独自背负众生的命运,强行替所有人选择安稳、舍弃自我。

白素素眼底泛起淡淡的水光,语气却没有半分软弱,满是真挚的执拗:“我们一同守过防线,一同熬过绝境,一同扛过三次浩劫。危难之时,我们从没有让你孤身一人。如今要付代价,凭什么让你独自承担?”

“太平是所有人的期盼,生死也该是所有人的共担。你不能自私地选择落幕,留我们独自守着这片你换来的山河。”

温柔的话语,却藏着最有力的反驳,精准戳破了林默独自赴死的执念。

接连两道反对之声落下,会议室的压抑氛围彻底爆发,所有人的情绪都尽数翻涌起来。而此刻,一道轻柔微弱、带着委屈与茫然的声音,轻轻从一旁的悬浮支架上传来。

阿飘仅剩的上半身灵体,静静安置在特制的稳压支架上。通透的灵体依旧黯淡虚弱,半身尽失的创伤尚未有半点修复,周身的灵光微微震颤,带着孩童般纯粹的委屈与不解。

她没有宏大的道理,没有格局深远的考量,不懂人间秩序、不懂维度规则、不懂山河大义。她的世界很简单,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林默。

从最初懵懂相伴,到后来随军征战,她一路追随、一路守护,听话、执拗、义无反顾。别人守的是天下苍生,她守的从来都只有自己的主公。

她微微抬起头,通透的眼眸牢牢望着林默,声音软软的、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与委屈,简单的一句话,却直击人心最柔软的地方。

“我好不容易有了头……你要走?”

从前的她,懵懂无知、灵体残缺、漂泊无依,连完整的自我都算不上。是林默收留她、护住她、给她归宿、让她拥有意识、拥有喜怒哀乐、拥有真正的自我。

她拼尽全力挡住熵兽之王的退路,碎掉半身灵体,受尽本源崩坏的剧痛,哪怕濒临消散也未曾后退半步,从来都不是为了什么万世太平,只是为了听他的命令,为了守住他想要守护的一切。

她好不容易拥有完整的神智、拥有鲜活的情绪、拥有存在的意义,哪怕如今半身残缺,也满心期盼着能被修复、能继续陪在他身边。可到头来,她拼尽全力守住的人,却要彻底化作冰冷的规则,永远消失在世间。

这句简单的质问,没有大义,没有道理,只有最纯粹的不舍与委屈,瞬间击溃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林默望着支架上虚弱可怜的阿飘,眼底难得泛起一丝波动,心口酸涩发胀,无数情绪翻涌交织,却终究无言以对。

秦勇的忠义阻拦,白素素的情理反驳,阿飘的纯粹不舍,全场所有人的沉默抗拒,汇成了最统一的答案——无人赞同,全员反对。

死寂再次笼罩会议室,却不再是先前的绝望沉寂,而是满含执拗与坚守的对峙。

就在所有人纷纷以各自的方式拒绝这场献祭、气氛紧绷到极致之时,一直默默伫立在侧、冷静自持的苏晚,缓缓抬起了头。

她不再克制情绪,不再维持理智冷静的决策者姿态,眼底所有的沉稳尽数褪去,只剩浓烈、直白、毫无保留的深情与决绝。

苏晚缓缓站起身,目光穿过整间会议室,牢牢定格在林默单薄的身影上,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击碎了所有宏大的道理、所有救世的大义。

“我反对。”

没有复杂的局势分析,没有深远的利弊权衡,没有堂皇的家国理由。

她看着那个一路负重前行、遍体鳞伤、总想独自扛下所有的少年,一字一句,清晰笃定,道出了最纯粹、最无可辩驳的终极理由。

“理由只有一个——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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