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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徒学医术精,风月欣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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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答:“因为用药要顾家。大人病了,没人做饭带娃,就得快点好。家里穷的话,药就不能太贵。”

颜兮月看着他,很久才说:“你说得对。”

到了第七天,村里有个产妇产后发热,情况紧急。接生婆没办法,家人直接抬着人往祠堂来。

颜兮月拦住他们:“现在不能动她。”

“可您徒弟不是会看病吗?”有人喊。

她回头看了林昭一眼:“你敢治吗?”

林昭呼吸一紧,还是点头:“我试试。”

她在旁边指导,让他先辨证。他摸脉后说:“气血两虚又有瘀热,不能只清热,要补气活血。”

“怎么用药?”

“用生化汤为主,加丹皮清虚热,黄芪补气,但量要轻。”

她点头:“行。煎药吧,我看着。”

药灌下去两个时辰,产妇出了汗,热度退了。再过半天,能坐起来喝粥。

全村人都知道了这事。有人说:“小林大夫救了两条命。”

林昭没说什么,只是每天更早来祠堂,走得更晚。

第十天晚上,颜兮月在灯下写教案。萧临风抱着佑儿走进来,孩子已经睡着,小手还抓着一张纸。

他把孩子放在角落的毯子上,走过来坐下。“他今天独立看了五个病人。”

“都没出错。”她合上本子。

“你教得好。”

“是他学得认真。”

两人一起看向祠堂深处。林昭还在灯下看书,手指一行行划过书页,嘴唇微动,默背条文。

油灯烧短了一截,火光闪了一下。

颜兮月靠在椅背上,有点累。萧临风伸手把她脚边的披风往上拉了拉。

“你说他以后会去哪?”他问。

“不一定非要去哪。”她说,“只要他愿意,可以留在这里,也可以去更大的地方。重要的是,他能把医术用对地方。”

“像你一样。”

她摇头:“比我更好。我没机会从头学起,他是真的从第一天就开始走正路。”

萧临风看着她的眼睛:“你是不是早就想做这件事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以前只想治好几个人。现在觉得,一个人救不了所有人。得有人接着做。”

外面起了风,窗户咯吱响。林昭抬头看了眼,继续低头写字。

颜兮月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把那本插着草药簪的《伤寒论》往前推了推。

第二天清晨,林昭来得比平时早。他把竹篓放在门口,正要进门,发现桌上多了本书。

他走过去,看见那支草药簪静静插在扉页之间。阳光照在上面,草叶泛着淡淡的绿光。

他伸手碰了碰书脊,指尖停在那里。

门外传来脚步声,颜兮月走了进来。

林昭转过身,声音有点哑:“师父。”

“今天开始,你不用抄了。”她说,“我会给你新的任务。你要学会自己判断,自己负责。”

他用力点头:“我不会让您失望。”

她看了眼天色:“准备开门吧。今天可能有人会来得早。”

林昭应了一声,快步去搬凳子。他把那本书小心地放进竹篓最里面,盖上布。

颜兮月站在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身影。

萧临风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边,轻声说:“他长大了。”

她没回答,只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根新做的草药簪。

祠堂的门完全打开,晨光照进屋子,落在空着的板凳上。

林昭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笔和本子,等着第一个病人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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