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共游天下,赏风光无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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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他们在一处溪边歇脚。水清见底,石头上长着青苔。她蹲下洗手,看见水里游着小鱼。萧临风把地图摊开在石桌上,用几块石头压住边角。
“照这个速度,三天后能到江南第一峰。”他说,“那里有片千年银杏林。”
“我想去看看。”
“晚上可以露宿。”
“佑儿能受得住?”
“我抱着他。”
她看他一眼,笑了。他很少说这种话,但说出来的时候,总让她安心。
第三日晚上,他们住在半山腰的猎户屋里。屋子简陋,只有两张床和一个火塘。猎户一家搬去了亲戚家,腾出地方给他们住。随从们在外围搭了帐篷守夜。
她给孩子洗了澡,放在床上睡下。萧临风坐在门口抽烟杆,火光明明灭灭。她走过去坐下。
“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他把烟杆递给她看,“这是我小时候用过的,一直留着。”
她接过看了看。竹竿磨得很光滑,顶端有个小小的刻痕。“这是……?”
“我七岁那年刻的。那天我第一次杀了人。”
她没说话,把烟杆还给他。
他低声道:“那时候我以为,活着就是为了报仇。现在才知道,有些路走过了,就不必回头。”
她靠在他肩上。屋里传来孩子的呼吸声,平稳而轻柔。
第四日清晨出发不久,山上起了雾。浓白一片,十步之外看不清人影。随从们紧张起来,有人提议折返。
“再等等。”萧临风说。
他牵着马走在前面,一只手始终拉着她的缰绳。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小物件,是归藏府里的指南针,圆盘上有细线指向南北。
“偏东南。”她说,“坡度缓的地方可以走。”
他点点头,脚步没停。
雾越来越厚,连马蹄声都变得遥远。她把佑儿抱在怀里,用大氅盖住他的头。孩子睡得很熟,一点没被惊扰。
忽然风动了一下。
前方的雾裂开一道口子。阳光穿进来,照在湿漉漉的树叶上。他们一步步往前走,终于踏出浓雾。
眼前是一片开阔地。
太阳刚刚跃出云海,金光洒满群山。远处山脊如龙蜿蜒,一座残破的古刹立在峰顶,钟楼半塌,但钟还在。风吹过,一声悠远的钟响传了过来。
小佑儿睁开了眼。
他盯着天空,忽然笑了起来,小手朝天抓了一下。
萧临风站在她身边,一手搂着她的肩,一手抱着孩子。他望着远方,声音很轻。
“你说,这山看过多少人来过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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