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出使邻国建交情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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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颜兮月就把最后一张学堂图纸收进匣子。
她没多看一眼,转身走进内室。萧临风已经站在屏风前,玄色礼袍整整齐齐,腰间玉佩垂着红穗,是出使才用的制式。他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她一眼,把手里那卷明黄的东西递过来。
她接过一看,是圣旨。
“正使萧临风,副使颜兮月,持节赴南昭国,通好结盟。”她念完,抬眼,“皇帝怎么想到让我去?”
“因为你治得了病。”他声音不高,“南昭皇妹久咳不愈,他们试过太多大夫都没用。陛下说,若你能出手,便是两国结盟的吉兆。”
她低头看着圣旨边角的金线,指尖蹭了下。昨晚她写完的药方还压在案上,是给京郊夜课那个少年的安神汤。今早走时,她顺手折了角塞进袖袋,没想到他也带上了。
两人出了门,马车已在府外等着。
路上经过新开的义塾,门还没完全打开,里面已有孩子在背书。一个穿粗布裙的小女孩站在院中,大声念:“一字值千金,照亮泥门槛!”其他孩子跟着喊,声音清亮。
颜兮月掀开车帘,轻轻挥了下手。
小女孩看见她,忽然蹦起来,又喊了一遍,脸都涨红了。
她放下帘子,嘴角动了动。“我们不只是来谈盟约的,对吧?”
萧临风坐在对面,点头。“也是来种种子的。”
马车一路向南,走了七日才到边境。
南昭国都城建在山腰,城墙是褐色石块垒成,城门高大,守卫披甲持矛,眼神警惕。使团入境时,有骑兵来回巡视,盯着他们的行李不放。
进了驿馆,有人送来第一份请帖——三日后宫宴,君主亲见。
颜兮月看完帖子,问小灵:“查到了吗?南昭人说话的调子和咱们差多少?”
小灵浮在空中晃了晃脑袋:“差得远。他们习惯快语尾音下沉,你要是照平时那样讲话,他们会听成命令。”
“那就少说,多听。”
第三天傍晚,宫门派人来接。
宴会设在偏殿,长桌摆成弧形,两边坐满大臣。南昭君主五十岁上下,面容严肃,身边坐着一位穿青衣的女子,脸色苍白,时不时低头咳嗽。
酒菜端上来时,颜兮月看了一眼就明白了。
肉是半生的,血丝还在渗,酒是暗红色的,像陈年梅子酿。没人动筷,乐师开始奏曲,鼓点急促,带着压迫感。
她不动声色,从袖中取出银针,在酒面轻轻一点。这是她的习惯,不是怕毒,而是安心。
南昭君主盯着她这一动作,眉头微动。
她抬头,微笑举杯,一饮而尽。
旁边萧临风察觉出不对。这音乐不是庆贺,是试探。他轻咳两声,打开折扇,用扇骨敲了下桌面,打出一段慢调。
鼓声一顿。
他继续敲,节奏平稳,像是春雨落瓦。
颜兮月立刻听懂,从袖中取出玉笛,吹了起来。
笛声一起,原本紧绷的大臣们肩膀松了些。那青衣女子也停了咳嗽,抬头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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