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享受天伦之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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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照在摇床上,孩子的小手还抓着那角红绸,手指松开了又攥紧。颜兮月坐在旁边,轻轻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
萧临风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素绢。他蹲下身,把绢铺在摇床边的矮桌上,上面用朱砂写了个“佑”字。
“这是你的名字。”他低声说,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刚睡着的孩子。可孩子忽然动了动眼皮,睁开了眼。
颜兮月抬头看他,“你真信他听得懂?”
“不信也得教。”他说,“我小时候背书,先生说我蠢,可后来不也记住了。”
她笑了,“那你现在是王爷,还怕他学不会?”
“不是怕他学不会。”他看着孩子,“是怕我没时间好好教。”
话没说完,孩子抬起小手,朝空中抓了一下。萧临风伸手过去,让他握住自己的手指。那一瞬间,他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坐着,任由那小小的手掌包住他的指尖。
午后的风从院外吹进来,带起桌上的素绢一角。颜兮月起身去压纸,顺手把窗边的铃铛拿了下来。那是她从空间里取出来的,铜片打磨得很薄,晃一下就有清亮的声音。
她把铃铛挂在摇床上方,退后两步,“来,看看你能碰到吗?”
孩子果然盯着那晃动的东西看,眼睛一眨不眨。小脚蹬了两下,嘴里发出咕噜声。她俯身靠近,在他耳边哼起一段调子。
萧临风听着,问:“这歌哪儿来的?”
“我娘以前哄我睡时唱的。”她说,“难听吧?”
“不难听。”他摇头,“比宫里的乐师顺耳。”
她没接话,只继续哼着。孩子慢慢闭上眼,手也松开了。铃铛还在轻轻晃,声音一点点变小。
晚上孩子醒了,哭了几声。奶娘进来想抱,被颜兮月拦下。她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又看了眼眼睛,转身去柜子里取了一根银针。
萧临风站在门口,“要扎?”
“不扎。”她把针在烛火上过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孩子的小指尖。一滴米粒大的血冒出来,她用棉布擦掉,又把针收好。
“白天太闹,心火有点旺。”她说,“泄一点就踏实了。”
他走过来,把狐裘披在她肩上。孩子还在哼唧,她抱着他在屋里走,一边走一边低声唱刚才那首歌。
唱到一半,萧临风接过孩子,换了个姿势抱。他低头看着,忽然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沙哑:
“我在北地待过一年,那边的人哄孩子,都唱这种调。”
孩子听着听着,眼角的泪珠干了。眼皮开始打架,小嘴微微张着。他哼完最后一句,把孩子放回摇床。
“你还记得?”她轻声问。
“记得。”他说,“那时候没人信我能活着回来。”
她没说话,只把手搭在他胳膊上。两人站在摇床边,等孩子彻底睡熟才离开。
第二天早上,院子里摆了张小桌。她支起炉子煮山楂水,插了几枝刚开的梅,放在孩子能看到的地方。
孩子躺在锦垫上,眼睛跟着花瓣转。一片落下,他扭头追着看。她摘了片叶子卷成哨音,吹了一下。孩子猛地笑出声,手脚一起动起来。
萧临风批完一份奏报,走进院子。他脱了外袍,蹲下身把孩子举高。孩子咯咯笑,小脚乱踢。
“你当自己是马呢?”她靠在柱子上笑。
“他喜欢。”他说,“你看他笑了。”
“你比他还疯。”她摇头,“刚才青影路过,看你这样,愣在那儿半天没走。”
“他不懂。”他把孩子放下,又轻轻托着腋下举一次,“当爹的,不就得陪他闹?”
孩子累了,喝完奶就睡了。她把他放进摇床,盖好被子。萧临风坐在旁边,手指时不时碰一下摇床边缘,让它轻轻晃。
“你说他以后会什么样?”他忽然问。
“像你就不错。”她说,“聪明,能扛事。”
“要是像你呢?”
“那更好。”她看着孩子,“胆子大,心也热。”
他点头,“我想让他走远点。”
“去哪儿?”
“哪儿都能去。”他说,“不用非得留在京城,也不用非当官。想去边关看看雪,就去;想在乡下种地,也行。”
“你想得倒开。”她笑,“这才几天,就开始规划他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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