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真理之战】 裂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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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唯一的机会。
五秒。
四秒。
三秒。
沈溯开始倒数。
三条规则壁涌到空腔中心,光团剧烈膨胀。
白秋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鼻血滴在地上。
三条规则同时撞上,光团炸开。
六个人同时蹬地,像一根弦上的六支箭射了出去。
零点一秒。
沈溯后来反复回想过这零点一秒。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不是黑暗,黑暗至少还是一种感知。那零点一秒里连都不存在。六个人的意识像被从宇宙里抠了出去,塞进一个不存在的缝隙,然后又塞了回来。
沈溯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不是失重,不是坠落,是这个概念本身被暂时取消了。没有上下,没有内外,没有时间。思维宫殿像被一只巨手攥碎,所有的规则线同时断裂。
然后一切回来了。
沈溯重重摔在地上,手掌磨破了皮,膝盖磕在硬面上。苏沐压在沈溯左边,白秋摔在右边,其余人滚成一团。六个人谁都没松手,指节发白,胳膊被拉得生疼。
都在?沈溯的声音沙哑。
一个一个应过来,六个。
沈溯松开手,撑着地面爬起来,抬头。
面前是一条走廊。和中环那些蠕动变形的通道完全不同,这条走廊是静止的,墙壁是暗银色的金属,没有纹路,没有光,只有走廊尽头有一扇门。
门很大。大到不像给人走的,像给什么比人大得多的东西准备的。门面不是实体,是流动的数据,绿色的字符从顶端淌到底端,密密麻麻,看一眼就头晕。门没有把手,没有锁孔,没有任何可以着力的地方。
数据的流速很慢,不像在运行什么程序,更像在呼吸。一起一伏,一明一暗。
内环走廊。
他们到了。
楚狂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过来了?真过来了?
过来了,陆仁甲拍了拍楚狂的肩,声音也在抖。
林薇靠着墙壁慢慢滑坐下去,把脸埋进膝盖。没哭,就是坐着。
白秋擦了把鼻血,看着自己手上的血发呆。
沈溯走到走廊中间,朝那扇门走了两步。门面上的数据在沈溯靠近时流速加快,像察觉到了什么。字符的颜色从绿色变成淡黄,又变回去,像一只眼睛眨了一下。
走廊里没有风,但沈溯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这扇门是活的。
不是生物意义上的活,是系统意义上的活。门在感知,在判断,在等待。
赫连朔呢?沈溯忽然回头。
走廊里只有六个人。
空腔入口空荡荡的,赫连朔不在。
两个字在沈溯脑子里转了一圈。沈溯转身往空腔方向跑了两步,又停下。
身后传来脚步声。
赫连朔从空腔里走出来,制服上沾了血,不是赫连朔自己的。左手微微发抖,但脸色没变。
甲级裂隙闭合的时候有残波,赫连朔说,挡了一下。没事。
沈溯看了赫连朔两秒,点了点头。
七个人。
不,六个人加赫连朔。
不对,数不清了。沈溯放弃了数数,转身面向那扇门。
门就在走廊尽头,数据流安静地淌着,像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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