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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最后的选择】 第五轮:债务(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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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烬愣了一下,然后骂了一句脏话。但灰烬没有把编号七的免除撤销。系统不允许撤销。

白秋的选择让沈溯有些意外。白秋没有免除任何人的债权,白秋选择了牺牲。白秋用自己的一笔债权做抵押,替一个沈溯不认识的散人偿还了债务。那个散人欠了别人六条命,净额是全场最低的之一。白秋替那个散人扛了两条,自己的净额从+2降到了0。

沈溯说:你认识那个人?

白秋说:不认识。但我听到了那个人的恐惧。那个人不想死,也不想追讨别人。那个人卡在中间,怎么做都是错。

沈溯没有再说什么。

林薇和一个清道夫成员之间的债务关系引起了沈溯的注意。那个清道夫成员叫许鸣,二十七八岁,戴眼镜,看起来像个文员而不是战斗人员。许鸣头顶的数字是债权2,债务3,净额-1。

林薇和许鸣之间有一笔债。债务内容显示,副本11中许鸣作为清道夫审讯官对林薇进行了三十六小时精神审讯,造成林薇意识损伤。

这笔债不是欠命,是欠伤害。

许鸣站在林薇对面,脸色发白。许鸣的手在发抖,但许鸣没有躲。许鸣等着林薇追讨。

林薇看着许鸣。林薇的表情很平静,但沈溯知道林薇心里不平静。副本11的审讯沈溯听说过,林薇在那之后花了很长时间才恢复。

许鸣先开口了。许鸣的声音很哑。

许鸣说:你追讨吧。我不怪你。

林薇说:你当时为什么那么做?

许鸣说:我相信牧羊人。牧羊人说联盟的人是混乱的根源,清除混乱是必要的牺牲。我相信了。

林薇说:你现在还信吗?

许鸣沉默了很久。许鸣看了一眼神殿穹顶上缓慢明灭的光纹,又看了一眼自己头顶的数字。

许鸣说:我在这个副本里看到了一些东西。第一轮,我的配对者选了信任,我选了背叛。但那个人没有恨我,那个人提了一个条件让我活下来。第三轮,我和一个联盟的人被分在一组,那个人在我快被淘汰的时候拉了我一把。

许鸣摘下眼镜,擦了擦。许鸣的眼睛是红的。

许鸣说:我开始觉得牧羊人可能是错的。

林薇看着许鸣。林薇说:你知道道歉和赎罪的区别吗?

许鸣说:道歉是说对不起。赎罪是做对不起的事的反面。

林薇说:那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许鸣戴上眼镜。许鸣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林薇深深鞠了一躬。

许鸣说:对不起。我不奢求你原谅。但我会用剩下的时间去做对的事。

系统的判定在三秒后到来。

道歉判定,真诚。债务关系转化。林薇对许鸣的追讨权消失。许鸣的债务净额不变,但获得标记。

林薇没有免除许鸣的债务。林薇选择了让债务以另一种形式存在。不是勾销,不是追讨,是转化。许鸣欠林薇的不再是一笔账,而是一个承诺。

沈溯在旁边看着,心里默默记下了许鸣这个人。一个在清道夫体系里开始动摇的分析员,可能比十个战斗人员更有价值。

第五轮还在继续。沈溯看向楚狂。

楚狂站在大圈的边缘,头顶的数字红得刺眼。债务12,净额-12。楚狂是全场债务最重的人,无论怎么操作,楚狂的净额都几乎不可能拉到安全线以上。

除非楚狂追讨。楚狂没有债权,但楚狂可以选择牺牲。

牺牲自己,让别人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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