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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最后的选择】 第四轮:镜像(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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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的镜像和沈溯的镜像完全不同。

沈溯站在自己的区块边缘,隔着过道看楚狂那边。两个楚狂面对面站着,外表一模一样,但气质天差地别。

真正的楚狂一身黑色短打,浑身伤疤,眼神凶悍,像一头随时会扑出去咬人的野兽。镜像楚狂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布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伤疤,皮肤干净。镜像楚狂的眼神很温和,甚至有点怯懦。

那是没杀过人的楚狂。

沈溯听得到两个人的对话。镜像对决的空间是半封闭的,声音会传出来。

镜像楚狂先说了话。镜像楚狂的声音很轻,和楚狂那种沙哑低沉的嗓音完全不同。

镜像楚狂说:你杀了四十七个人。

楚狂说:

镜像楚狂说:为什么?

楚狂说:不杀他们,他们就杀我。

镜像楚狂摇头。镜像楚狂说:不是每一次都是。有几次对方已经投降了,你还是杀了。有几次对方根本没有战斗力,你也杀了。

楚狂的脸抽了一下。楚狂没有反驳。

镜像楚狂说:你享受杀人。你不用否认。我是你,我知道那种感觉。血溅在手上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用想。那种空白让你觉得轻松。

楚狂说:闭嘴。

镜像楚狂没有闭嘴。镜像楚狂往前走了一步。镜像楚狂说: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吗?我没有杀过人。我在副本里躲了七年,靠捡别人剩下的物资活着。我被人抢过,被人打过,被人踩在地上。但我没有杀过人。

楚狂说:那你活得像条狗。

镜像楚狂说:是。我活得像条狗。但我晚上睡得着觉。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楚狂的胸口。楚狂的表情僵了一瞬。

镜像楚狂说:你呢?你晚上睡得着吗?你闭上眼睛的时候,那四十七张脸会不会来找你?

楚狂的拳头攥紧了。楚狂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在压制某种东西。

沈溯看得出来,楚狂在和自己的镜像角力。但这不是武力的角力,是意志的。镜像楚狂代表楚狂内心深处被压抑的那部分,那个没有拿起屠刀的自己。楚狂要说服镜像,就必须证明自己选择的路是对的。

但楚狂证明不了。

因为楚狂自己也开始怀疑了。

楚狂说:我不杀他们,他们就杀我。这不是我的错。

镜像楚狂说:那个投降的人呢?那个没有战斗力的人呢?他们也想杀你吗?

楚狂说不出话。

镜像楚狂说:你杀他们不是因为你必须杀。是因为杀人让你觉得自己强。让你觉得自己不是那个被人踩在地上的废物。

楚狂猛地冲上去,一把揪住镜像楚狂的衣领。楚狂的脸几乎贴到镜像楚狂的脸上,牙关咬得咯吱响。

楚狂说:你懂个屁。你没经历过我经历的事。

镜像楚狂没有躲。镜像楚狂看着楚狂的眼睛,语气依然很轻。

镜像楚狂说:我就是你。你经历的一切我都经历了。只是在那个节点上,我选择了不杀。我选择了挨那一刀,而不是把刀捅进别人的肚子。

楚狂的手在发抖。楚狂揪着镜像楚狂的衣领,把镜像楚狂提了起来。但楚狂没有下一步动作。楚狂就那样举着镜像,举了十几秒,然后慢慢把镜像放了下来。

楚狂松开手。楚狂后退了一步。

楚狂说:我没法说你是错的。

镜像楚狂说:我也没法说你是错的。

两个人对视。楚狂的凶悍和镜像楚狂的温和在空气中碰撞,但谁也压不倒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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