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进化之棺】情感展厅 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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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个。最后一个。
空洞亮起来的光不是任何之前出现过的颜色。不是暖色也不是冷色,不是混合色也不是纯色,是一种说不清楚的光。如果非要形容,像是把黄昏、深夜和黎明叠在一起之后的颜色,每种光都在,但谁也不压过谁。
苏沐看了很久。走廊里安静到能听见每个人自己的心跳。马骁在后面攥紧了拳头,林薇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出声。
接受。苏沐说,不是对某件事的接受,是对自己的接受。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知道自己做过什么,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不挣扎了。
停顿。苏沐的声音变得更轻了。
加上原谅。不是原谅别人,是原谅自己。
空洞的光灭了。
走廊里所有的空洞同时暗了下去。十个人形轮廓重新变成了墙壁上的凹陷,胸口不再发光,碎裂的边缘不再有温度。走廊尽头的门发出了一声轻响,门板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缝里透出白光。
空气里浮现出两行字:
通过。用时:十七分钟。
隐藏任务进度:2/3。
沈溯看到第二行字的时候,呼出了一口气。两个展厅,纯通关,都过了。还剩三个展厅,至少还需要过一个才能完成隐藏任务。
十五个人朝走廊尽头的门走去。白光从门缝里漏出来,越来越宽,走到门前时门已经自动打开了。
第三扇门。门框是金属质地的,表面打磨得能照出人影,冰冷的银灰色,棱角锋利。门框上方刻着两个字:
理性。
所有人依次走过门。走到第七个人形轮廓的位置时,苏沐的脚步慢了半拍。
苏沐经过那个人形的时候,胸口的空洞没有灭。
灰蓝色的光还在空洞里亮着,很微弱,但确实还亮着。苏沐的余光扫到了那一点光,脚步又慢了一点。
然后苏沐听到了一个声音。
只有苏沐听到了。声音不是从空洞里传出来的,不是从走廊里传出来的,是直接出现在苏沐的听觉里的,像是有人贴着苏沐的耳骨说话。声音很近,近到像是从苏沐自己的头盖骨里发出来的共振。
谢谢你替我哭了一场。
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快要消散了。语调是平的,没有起伏,但能听出来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一个很老很老的男人,嗓音里带着干裂的纹路,像是砂纸擦过粗糙的木面。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能力了。
声音到这里就断了。像一根线被剪断,尾音没有消散的过程,直接没了。
苏沐没有回头。苏沐的脚步恢复了正常的速度,走过了第七个人形,走过了第八个,走过了第九个,走过了走廊的尽头。
沈溯走在苏沐前面两步,回头看了一眼。沈溯看到苏沐的右手握紧了刀柄,指关节凸起,手背上的青筋在灰蓝色的光里清晰可见。苏沐的脸色苍白,嘴唇抿得很紧,下颌线的肌肉在微微跳动。
苏沐没有说话。
苏沐走进了第三扇门。
门在身后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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