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进化之棺】记忆展厅 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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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票C。那一票是织网者的。织网者把木片翻过来的时候,画面给了一个特写。木片上写着一个字:
不是保密,不是公开,是等。等到有答案的时候再说。
牧羊人看着投票结果,沉默了很久。沉默的时间长到其余六个人开始不安地移动身体,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然后牧羊人拿起马克笔,在白板上意识可编程
进化不是升级,是替换。
牧羊人写完这行字,转过身来。
画面的视角变了,像是有人站在牧羊人对面看着他。牧羊人的脸占据了画面的一大半,眼窝里的光被日光灯照得发白,瞳孔里映着白板上的字。
牧羊人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像是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们都不懂。
停顿。灯光闪了一下,画面抖了一瞬。
等你们懂的时候,可能已经太迟了。
画面定格了。定格在牧羊人的脸上,定格在那句话结束的一瞬间。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失望,是一种很深的无奈,像是一个人在反复解释同一件事但始终没人听懂之后,放弃了继续解释。
然后光散了。
光球从内部裂开,碎片像雪花一样飘落,落到地面上就消失了。画面消失了,实验室消失了,牧羊人消失了,白板上的字消失了。圆形房间又回来了,墙壁上的抽屉关得严严实实,留声机的唱针停在唱片最内圈的凹槽里,不再转动。
沈溯站在原地没动。
牧羊人最后那句话还在沈溯耳朵里转。进化不是升级,是替换。这句话不是威胁,也不是警告,是预言。一个做了研究的人对结果的描述,像一个医生告诉病人这个病会发展到什么程度,不是在吓唬你,是在陈述事实。
苏沐站在沈溯旁边,手指攥着刀柄,指节发白。苏沐在记忆银行的情感展厅里替织网者哭过一场,现在又看了初代七人的分裂现场,苏沐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牧羊人在说自己。苏沐低声说,牧羊人说等你们懂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但牧羊人自己也没懂。牧羊人只是预感到了,说不出具体是什么。
编号七站在房间另一侧,机械眼的光暗了下去,又亮起来,像在重新校准。灰烬拍了拍编号七的肩膀,没有说话。
韩教授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又戴上。
177号坐标。韩教授说,这枚胶囊存放在记忆银行最老的区域里,存放时间超过七年。内容是初代七人最后一次聚在实验室里的场景。有人把这段记忆存进了胶囊,放进了000号抽屉,跟九十九个假记忆放在一起,等着有人来找。
谁放的?方远问。
没有人回答。
圆形的墙壁上,一扇门无声地打开了。
门框是石质的,比第一扇门更高更宽,表面光滑如水面。门框上方没有刻字,但门打开的一瞬间,空气里浮出了两个字:
情感。
门里面是黑暗的。不是完全的黑暗,是有光但光被压得很低,像黎明前最暗的那一刻。
沈溯走向第二扇门。
脚下踩到了门槛,门槛上刻着一行小字,沈溯低头看了一眼:
感受过的情感不会消失,只会被遗忘。
沈溯跨过门槛,走进了黑暗里。
身后第一扇门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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