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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记忆银行】 伪装的记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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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角落里,一个戴面具的人影消失在阴影中。沈溯看到了那个人影离开的方向,是员工通道。去举报了。

苏沐走过来低声说:黑市的人去告密了。银行经理很快就会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沈溯说。

十分钟后,沈溯面前的空气变了。

大厅中央的地板裂开,一个圆形剧场从地下升了起来。不是很大的空间,大概能坐三十个人。中央放着一个巨型天平雕塑,左边刻着,右边刻着。天平的两端各有一把椅子。

银行经理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面容比之前更不稳定了。一半模糊,一半显现着不同的面孔。左边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右边闪过一个年轻人的轮廓,再一闪又变成另一个人的侧脸。像在三个身份之间快速切换,但切换速度不够快,导致整张脸看起来像被打碎了又重新拼起来的。

经理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沈溯走过去坐下。圆形剧场的墙壁上嵌着无数记忆碎片,和经理办公室的墙一样,但这里的碎片流动速度更慢,像是在凝固。巨型天平雕塑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某种警告。

你在教他们抵抗。经理说。声音从那张不稳定的脸上发出来,带着两种音色的重叠。一种沉稳,一种年轻。两个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两个人在同时说话。

我在帮他们活下去。沈溯说。

经理沉默了几秒。那张不稳定的脸上,模糊的那半边突然清晰了一瞬间。是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出头的样子,表情很痛苦。但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又模糊了,像闪电照亮了一瞬又陷入黑暗。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经理说,如果防御机制本身被感染了,它还会保护宿主吗?

沈溯盯着经理的脸。这句话不像是在说玩家。像是在说别的什么。或者在说经理自己。一个被清道夫洗脑的存在,被植入了银行经理这个虚假身份。如果这个身份本身就是一种感染呢?

你在说你自己?沈溯问。

经理没有回答。巨型天平雕塑发出吱呀的声响,像承受不住两边的重量。

清算日会提前。经理说,不是我能控制的。上面的指令已经下达了。所有未完成的操作都必须在清算日之前结束。

上面是谁?

经理站起来。面容又开始剧烈波动,三个身份切换得越来越快,像一台过载的投影仪。模糊和清晰交替闪现,偶尔能捕捉到那个年轻面孔的轮廓,五官和墙上的画像有几分重合。

时间到了。经理说。

圆形剧场开始下沉。沈溯被地板缓缓抬回了大厅地面。剧场的边缘在沈溯脚下逐渐消失,经理的身影最后被地板吞没。

沈溯站在地面上,看着剧场消失的位置。地板已经合拢了,看不出任何痕迹。周围几个玩家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没人敢上前问。

沈溯拿出谎言之镜,对着经理消失的方向远远扫了一下。镜面闪烁了几下,成像了。

经理办公室的白墙上,在记忆碎片的闪烁间隙里,有一行字。很小,刻在墙角的缝隙里,如果不是特意去找根本看不到。字是歪歪扭扭的,像用指甲一下一下刻上去的。每一笔都带着力度,带着某种压抑了很久的情绪。

我叫亚伦。伊莱,对不起。

沈溯把谎言之镜收起来。手心里全是汗。大厅里的倒计时数字又跳了一格。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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