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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记忆银行】 白色房间(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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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溯在分析。经理说银行内部时语气平稳,没有波动,说明这是事实。经理说,这两个字泄露了很多。一个银行的管理者需要外人来清理自家的问题,说明经理对银行的实际控制权有限。更关键的是,经理说入侵者这三个字的时候,瞳孔收缩了大约零点三秒。

恐惧。经理在害怕。

一个连自己的脸都维持不住的存在,却在害怕另一些入侵者。这个信息量很大。

交换条件呢?沈溯问。

底层档案室的权限。经理说,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在那里。清算日的真相,银行的运作机制,清道夫在这里布置了什么。全部。

沈溯没有说话。底层档案室是沈溯一直在找的东西,三个隐藏任务中的核心目标。但经理给出的条件太丰厚了。太丰厚的条件背后一定有陷阱。

你在害怕。沈溯说。

经理的笑容消失了。嘴角放下的速度比扬起来的时候快得多。

我没有资格不害怕。经理说。

这句话的语气和之前完全不同。不再是那种精心设计过的温和措辞,像是从某个很深的地方冒出来的。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像背了太久的东西。

沈溯指向墙上的画:那些是什么?

经理沉默了。一秒。两秒。三秒。三秒钟的沉默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显得特别漫长。

是我不应该记得的东西。经理说。

墙上的画面突然变了。几百个记忆碎片同时消失,只剩一个画面出现在正中央。两个年轻男人站在一起,一个穿白大褂,一个穿军装。背景是某个实验室,到处都是仪器和屏幕。两个人都在笑,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不是装出来的。

白大褂的那个和经理有几分相似。军装的那个面容英朗,和经理完全不同的类型。两人肩并肩站着,中间没有距离。

画面持续了不到两秒就碎了。像玻璃被石头砸中一样,裂纹从中心扩散开来,然后散成无数光点消失在白墙里。

经理的面容又开始模糊了。轮廓还在,但五官的细节在迅速消退,像被橡皮擦一点一点擦掉。

你该走了。经理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员工通行证还在你手里。用它你能进入员工区域。但我给你的时间不多。清算日在倒计时,所有人都在倒计时。

沈溯站起来。韩教授也跟着转身。

还有一件事。沈溯站在门口,回头看着那张已经模糊了大半的脸。墙上那两个人,一个是你对吧?另一个是谁?

经理没有回答。白色房间里只剩下墙上记忆碎片闪烁的光影。

沈溯走出白色房间,回到金属走廊。管道还在震动,液体还在流动。沈溯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一步一步,像心跳。

走到第二个拐弯的地方,沈溯迎面遇到了一个人。

银色制服,银行员工的打扮。但这个人的走路姿势不对。太均匀了。每一步的间距完全相同,手臂摆动的幅度一模一样,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那个员工突然停下了脚步。

沈溯转头看过去。员工的眼神是空的,两个眼眶像没有底的黑色洞穴,里面什么都没有。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很低很轻的声音。

亚伦……回来……

然后那个员工恢复了机械的步伐,继续往前走了。头也不回,步伐间距分毫不差。

沈溯站在原地。亚伦。这个名字在伊莱的记忆碎片里出现过。那个声音反复呼唤着这个名字,带着绝望和哀求。

沈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员工消失的方向。金属走廊空空荡荡,只有管道里的液体在无声地流动。韩教授走到沈溯身边,压低声音问:亚伦是谁?

沈溯没回答。口袋里的真相天平碎片还在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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