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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神之棋局】 规则之外的敌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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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仁甲挠了挠头,马的位置上光芒跟着他的动作晃了一下:那它为什么要这么做?直接阻止我们不就行了?

因为它做不到。沈溯说,和棋条件是系统级的。裁决者和织梦者都没否决,说明这个条件本身是成立的。牧羊人修改不了底层规则,只能在上面糊弄我们。

楚歌的意识被困在象的位置上,声音从远处飘过来,带着一层薄薄的失真:所以它想让我们去追猎它。追猎需要分散兵力,分散注意力,棋局就会陷入混乱。混乱中棋局无法结束,两边都无法达成和棋。

不只是这样。沈溯摇头,牧羊人的目的是两败俱伤。它需要棋局崩溃,需要秩序派和混沌派都没赢。如果人类主动选择和棋,等于在黑白之外走出了第三条路。这条路谁都不愿看到,但尤其对牧羊人来说是不能接受的。

为什么尤其?白秋问。

因为和棋意味着人类自主做出了选择。沈溯说,牧羊人是虚无派,它需要的不是某一方的胜利,而是整个系统的崩溃。一旦人类证明了自己有能力在规则之外找到出路,牧羊人存在的根基就动摇了。它害怕的不是失败,是有人证明它没必要存在。

棋盘上的裂缝又扩大了一圈。沈溯注意到E5格周围的阴影在微微蠕动,像一张正在呼吸的嘴。

所以现在的局面是什么?陆仁甲问。

沈溯站起来,环顾棋盘四周。白方的棋子们都在各自的位置上,但好几个兵的站位已经偏离了标准阵列。压力在侵蚀他们的判断力,几个兵的光点忽明忽暗,随时可能失控。

局面很简单。沈溯说,牧羊人往棋盘上扔了一颗烟雾弹,想看我们自乱阵脚。我们如果去追猎它,就正好中了圈套。追不到,浪费时间。追到了,棋局散了,和棋也别想了。

苏沐问:那你的决定是?

计划不变。沈溯说,忽略牧羊人的新条件,继续执行原始和棋方案。但要比之前更隐蔽,不能让牧羊人提前察觉我们的真实意图。每一步移动都要有合理的战术解释,不能让牧羊人看出我们在布局求和。

苏沐点了点头。白秋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手指在空气中划了几下,重新校准了车的移动路线。陆仁甲活动了一下手腕,马的位置上光芒闪烁了两下。楚歌在象的位置上微微发光,意识被困但思路依然清晰。

沈溯重新坐回国王的位置,目光扫过整个棋盘。一切似乎回到了正轨。和棋的路线还在,原始条件依然有效,牧羊人的假条件只是一层纸老虎。

然后棋盘上发生了一件事。

黑方阵营里,一个兵动了。

不是顾临渊下的命令。那个兵对应的是一个普通大学生,大三,计算机专业,进入副本前还在准备期末考试。沈溯记得那个年轻人的资料,资料卡上的照片里,那个大学生对着镜头笑,眼睛弯弯的。

那个兵自己走出了阵列,斜前方一步,落入了黑方车的攻击范围。

沈溯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周衍的车执行了吃子。规则自动触发,没有犹豫,没有停顿。那个大学生化作的光点在棋盘上骤然熄灭。白色的光碎片四散飞溅,有几片飘到沈溯的棋盘边缘才消散。

光点消散前,那个兵的位置上传来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用尽最后力气挤出来的,但棋盘上所有人都听到了。

我不想再当棋子了。

棋盘安静了三秒。

沈溯站在国王的位置上,看着那个空荡荡的格子。光点已经彻底消散了,连残余的能量痕迹都没留下。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结束了,不是因为战术需要,不是因为规则要求,而是自己选择了走向毁灭。

一个棋子自杀了。

不是被吃掉,不是战术牺牲,是自己走上去的。

顾临渊的声音从棋盘对面传来,罕见地带着一丝波动:这不是我下的命令。

沈溯知道。沈溯当然知道。

但沈溯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那个大学生为什么会选择自杀?恐惧?绝望?还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耳边低语,告诉他只有消失才是解脱?

沈溯看向E5格的方向。裂缝里的阴影似乎在微微蠕动,像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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