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审判日】 审判日崩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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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尽头站着最后一个记忆幻象。
不是残影,是完整的人形。一个年轻人,面容和宋远舟有几分相似。赛斯。
赛斯看着沈溯,嘴角动了一下。
赛斯说,帮我走下去。
赛斯的形象化成了一团光,从沈溯身边飘过,飞向裂隙出口。经过沈溯的那一刻,沈溯感觉到一股温度,不是热,是一种类似于体温的东西。像是赛斯还保留着生前最后的一点暖意。
光团在通道里飘了几秒,越来越亮,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出口方向。
沈溯站在原地愣了半秒。不是因为悲伤,是因为某种更复杂的情绪。赛斯走了。宋远舟的前世,初代七人中最年轻的那个,就这样以一缕光的形态飘过了沈溯的身边。
沈溯转身往回跑。身后通道已经彻底崩塌了,数据碎片追着沈溯的脚后跟砸过来。
编号七在出口等着,双手还在维持裂隙。裂隙窄得像一道门缝。数据碎片从沈溯身后砸过来,有一块擦过了沈溯的肩膀,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沈溯侧身挤了出去。
编号七收回双手,裂隙在身后合拢,发出一声像叹息一样的轻响。合拢的瞬间,一道蓝光从裂隙中冲出来,打在系统空间的天穹上,化成了一片扩散的光斑。
结束了。
沈溯跪在系统空间的地面上,大口喘气。肩膀上被数据碎片擦过的地方在隐隐作痛,但沈溯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身后,系统空间的天穹上,审判日副本的残骸还在崩解。无数光点从崩塌区域升起,像萤火虫一样飘向虚空。
沈溯数了一下。
光点有数百个。其中七个格外明亮,亮度是其他光点的十倍不止。
初代七人。
七个光点在系统空间的高处停留了一瞬,然后同时消散,化成七道细线融入了系统空间的底层数据中。
宋远舟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在抖。
宋远舟终于想起了全部记忆。不只是碎片,不只是模糊的印象。从赛斯到宋远舟,从深渊游戏的第一个副本到此刻,所有的记忆完整地回来了。
系统面板在沈溯眼前亮起。
副本审判日已终结。
审判结果:释放。
系统损失:审判机制损毁率100%。
奖励:审判者称号。
附加效果:所有参与玩家关于系统核心的情报将被系统回收。
沈溯感觉脑子开始发麻。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意识深处被一点一点地抽走。不是剧烈的疼痛,是一种缓慢的、持续的流失感。记忆在变得模糊。
沈溯试图回想集合体的样子,那张由七个影子融合而成的人形轮廓。画面还在,但细节在剥落。七种声线变成了几种?记不清了。那个苍老的声音说了什么?只记得一个词,又连那个词也开始发虚。
像是有人拿着一块橡皮在沈溯的脑子里来回擦拭,每擦一次就少一层。不是整段记忆消失,是记忆的边缘先变软,然后变透明,最后连中心也跟着淡了。
沈溯转头看向白秋。
白秋也感觉到了。白秋的眼神在快速变化,从清醒到困惑,再到某种努力抓住什么的坚定。
记忆回收开始了。白秋说。
沈溯的脑子在加速运转。沈溯知道自己保不住所有信息,“记忆锚点”能锁定的东西有限。沈溯必须在记忆完全被清洗之前,把最重要的东西传递出去。
沈溯抓住白秋的手臂。
记住一件事,沈溯对白秋说,声音很急,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七把钥匙。二号人物拿了三把。核心外壳能打开。
白秋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开始变暗。
记忆还在流失。
沈溯的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
但沈溯发现自己的脑子已经开始想不起来刚才要说什么了。那些词语像是写在沙滩上的字,潮水涌上来一遍就全没了。舌头抵着上颚,声带已经准备好了振动的形状,但内容空了。
白秋的眼睛闭上了。
不是晕过去,是放弃了。白秋把能记住的东西死死锁在脑子里最深处的角落,放弃了所有表面的思考,像是一座城市在被攻陷前把所有贵重物品埋进了地窖。
沈溯的视野开始变暗。不是眼睛出了问题,是意识本身在收窄。像一盏灯的灯芯在慢慢缩短,光圈一圈一圈地向内收缩。
最后一点清明在沈溯的意识中闪了一下,然后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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