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历史 |

第108章 【审判日】 最终审判(2 / 2)

加入书签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投票吧。沈溯说。

管理员7号的全息投影从天花板降到了控制室中央,七种音色的声音依次响起,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每个在场意识拥有一票。集合体中的独立意识已经表达了意愿。超过三百个意识选择了释放。现在需要确认你们的投票。

释放。沈溯说。

释放。白秋说。

释放。苏沐说。

释放。宋远舟说。

释放。编号七说。声音从控制室角落传来,低沉而确定。

五个人,五票释放。

声音在控制室里回荡了一秒。很轻的几个字,但每个字落下去之后,空气里的质感变了。像是某种契约在这一刻正式生效。

管理员7号的投影闪烁了一下,所有音轨同时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不是合成出来的效果,是真的叹息,像是一个扛了太久重担的人终于听到了解脱的信号。

系统剧烈震动。

不是之前那种轻微的抖动,是整个法庭空间在共振。穹顶上出现了裂纹,裂纹沿着穹顶向外扩散,像蛛网一样蔓延到每一个审判空间的角落。数据流从裂纹中泄出来,在空中化成无数光点。

宋远舟的手还在抖。沈溯看到宋远舟的嘴唇在动,像是在默念什么。

白秋握住了沈溯的手腕,手指用力按在沈溯的脉搏上,像是在确认沈溯还在这里。

管理员7号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七种音色之间的平衡被打破了,有几种音色变得尖锐,像是系统内部在发生冲突。

你们做了选择。但系统不会允许。审判日正在崩溃,在坍塌前必须离开。

系统不允许?沈溯追问。投票不是系统提出的选项吗?

选项是系统提出的,但释放的结果超出了系统的容许范围,管理员7号的声音在两种音色之间快速切换,系统底层协议正在试图覆写投票结果。覆写需要时间。在覆写完成前你们必须离开。

怎么离开?白秋问。

管理员7号没有直接回答。控制室的墙壁开始碎裂,碎片不是向下掉落,而是向上飘浮,被某种力量牵引着飞向穹顶的裂缝。

传送裂隙正在打开,管理员7号说,维持时间不超过九十秒。所有意识必须在九十秒内通过裂隙离开法庭空间。否则将随法庭一起坍塌。

一道裂隙出现在控制室中央。裂隙的边缘是不规则的数据流,像一道被撕开的伤口,露出后面黑色的虚空。裂隙散发出的气流带着一种沈溯没闻过的气味,像金属生锈的味道。

集合体的能量在释放。蓝色的光从地面裂缝中涌出来,温度在急剧升高。七种声音从管理员7号的投影中涌出来,但这一次它们不再叠加成一个声音,而是各自独立。七个声音,七个人。

第一个声音是一个年轻女性,沈溯没在先行者的影像中看清她的脸,但声音很清亮:我等了很久了。

第二个声音是一个老人,声音沙哑:终于。

第三个声音和第四个声音同时响起,像是一对兄弟,说话的内容也一样:我们该走了。

第五个声音很年轻,带着笑:这条路总算有人接着走了。

第六个声音是编号七。

编号七的声音不再低沉模糊,变得清晰,有了年龄和性别的特征。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替我看着外面。编号七说。

然后是牧羊人。

牧羊人的声音从七个声音的最底层浮上来,带着一种沈溯很熟悉的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是扛了太久东西之后的那种精神消耗。

告诉外面的清道夫,牧羊人说,我不是叛徒。我从来都不是。

法庭开始碎裂。

不是缓慢的崩塌,是突然的、暴力的解体。像是有人从底层抽掉了整个空间的骨架。控制室的天花板先裂开,大块的数据碎片像雪崩一样坠落,砸在地面上碎成无数光点。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像是旧书页被点燃时的气味,干燥、陈旧,又带着一点点甜。

脚下的地面裂开了,裂缝中涌出蓝色的光。穹顶上的裂纹扩大成了巨大的缝隙,缝隙外面是无尽的虚空。传送裂隙在扩大,边缘的数据流开始不稳定地抖动。

沈溯喊。

白秋第一个冲向传送裂隙。苏沐拉着宋远舟紧跟其后。编号七站在裂隙旁边,用某种能力稳定着裂隙的边缘,让通过的人不会被数据流割伤。

沈溯是最后一个。

沈溯站在控制室的中央,回头看了一眼。

七种光从碎裂的法庭中升起来,在空气中旋转,交织。那是集合体最后的形态,数百个意识正在被释放,像打开了一扇关了太久的门。

管理员7号的投影已经碎了,七种声音变成了七道光,各自飘向不同的方向。

法庭的穹顶彻底坍塌了。

沈溯转身,跳进了传送裂隙。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