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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审判日】 第三段证据与审判博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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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个人点头。

成交。

投影结束。灰蓝色光消散。

法庭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白秋第一个开口:那个跟集合体做交易的人。

你在看声音。沈溯说。

我在看声纹。白秋说,投影播放的时候我记录了那个人说话的频率特征。刚才管理员7号进入法庭时我也记录了它的声音频率。

白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地面上画了两条曲线。

这是交易者的声纹。白秋指着第一条线,这是管理员7号的声纹。

两条曲线不完全重合,但有大量相似部分。

匹配度。白秋说,我估算大约百分之七十三。

百分之七十三。编号七重复,不够确认是同一个人,但足够引起怀疑。

沈溯站起来,走向审判席后方的通道入口。

管理员7号还在通道里。深灰色长袍的下摆在黑暗中隐约可见。

管理员7号。沈溯说。

脚步声响起。管理员7号从通道里走出来,镜面朝向沈溯。

白秋刚才分析了第三段证据中交易者的声纹。沈溯说,跟你的声纹匹配度百分之七十三。

管理员7号没有否认。

也没有承认。

镜面平静地映着沈溯的脸。

百分之七十三不够确认身份。管理员7号说,但也不够否认。

你在玩文字游戏。白秋说。

我在陈述事实。管理员7号说。

沈溯抬手,制止了白秋的追问。

管理员7号。沈溯说,你跟集合体做了交易。你把集合体变成法庭的永久被告。你从集合体那里获得了一个权利,每一轮审判中向陪审团提出问题的权利。

正确。

为什么?

管理员7号的镜面微微偏转,像在思考。

我不是在惩罚它们。管理员7号说,我是在保护它们。

赵铁柱在后面嗤笑一声:保护?把它们关在这里当靶子叫保护?

管理员7号没有理会赵铁柱。镜面重新对准沈溯。

法庭之外有东西。管理员7号说,比法庭更可怕的东西。如果它们不在法庭里,如果它们被系统清除了,它们就彻底消失了。在法庭里,至少还有存续的可能。

什么东西比法庭更可怕?沈溯问。

管理员7号没有回答。

镜面突然出现了变化。

光滑的弧形镜面上,一道细线从中央延伸出来,从上到下,像冰面上的裂纹。

沈溯后退了一步。

镜面在裂开。

牧羊人也明白了这一点。管理员7号说,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像金属被弯曲时的颤音,牧羊人明白了法庭之外的东西比法庭更可怕。它接受了交易,但它不满足于被动等待。

镜面上的裂纹扩大了,从一条变成三条,从中央向边缘延伸。

牧羊人把自己百分之三十的意识注入集合体。管理员7号说,不是为了被困在里面。是为了从内部瓦解这个牢笼。

瓦解法庭?苏沐说。

瓦解牢笼。管理员7号纠正,法庭是牢笼。牧羊人要从内部打破它。但一个不完整的意识做不到。它需要一个外部的配合。

赛斯。沈溯说。

管理员7号没有回应。

镜面上的裂纹越来越多,整面镜子像随时会碎裂。沈溯看到裂纹之间的镜面碎片里,映出的不是自己的脸,而是一张张不同的面孔,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初代七人的脸。

在碎片里一闪而过。

管理员7号。沈溯说,你的镜面在碎。这意味着什么?

管理员7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脸。裂纹从镜面的中央延伸到边缘,有几块碎片已经开始松动。

意味着有些东西,管理员7号说,快要关不住了。

穹顶的倒计时数字闪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

02:58:03。

沈溯看着管理员7号脸上的裂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管理员7号不是在保护集合体。管理员7号自己就是集合体的一部分。

那百分之三十的意识。

游离在外面的牧羊人意识。

不在集合体里,不在宋远舟身上,不在法庭外面的某个地方。

就在管理员7号的镜面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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