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审判日】 管理员7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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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溯把十九个人分成三组。
赵铁柱带第一组,六个人,负责监视集合体的动态。任何异常,立刻报告。
苏沐带第二组,五个人,负责记录法庭空间的所有细节。墙壁上的纹路、穹顶的文字变化、座椅的数量和位置,全部记下来。
沈溯自己带第三组。白秋、编号七,加上两个比较冷静的团队成员。
我要去审判席。沈溯说。
审判席在法庭的最高处,七把石质座椅呈弧形排列,正对着被告席。之前沈溯检查过座椅靠背上的名字,但还没仔细检查座椅本身。
四个人走上审判席的台阶。台阶只有七级,每一级对应一把座椅。沈溯走到正中间那把座椅前,低头看了一眼。
这把座椅的靠背上刻的名字比其他椅子都清晰。三个字:首席陪审员。
沈溯没碰,蹲下来检查座椅底座。底座是整块石头雕出来的,跟地面连为一体。侧面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刮过。
这里有磨损痕迹。沈溯说,有人在这把椅子上反复摩擦过什么。
白秋蹲下来看。划痕集中在座椅右侧扶手上,石头表面被磨得光滑,跟其他部位粗糙的石面形成对比。
长期使用。白秋说,有人在这把椅子上坐了很久,右手一直在扶手上摩擦。
沈溯站起来,视线扫过其他六把座椅。每把椅子都有不同程度的磨损,但中间这把最严重。
编号七站在审判席边缘,看着对面的集合体。
编号七,你在看什么?沈溯问。
集合体在观察我们。编号七说,准确地说,集合体在观察审判席。它一直在看。
沈溯看向集合体。七道光芒缓慢脉动,像呼吸。光芒的朝向确实偏向审判席方向。
审判席上坐的是陪审员。沈溯说,被告在对面。陪审员审被告,天经地义。但牧羊人说法庭是牢笼,那陪审员跟被告的区别是什么?
没区别。白秋说,下方法庭已经证明了。陪审团也是被告,被告也是陪审团。角色是轮转的。
那如果角色是轮转的,沈溯伸手触碰中间座椅的扶手,审判席本身就不是安全区。
沈溯的手指按在扶手上的瞬间,法庭震动了一下。
不是地震那种晃动,是整个空间像被敲了一下的钟,发出低沉的嗡鸣。穹顶上的倒计时数字闪烁了一下。
所有人停住动作。
审判席后方的墙壁裂开了。
不是崩塌,是整齐的裂开。石壁从中间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通道。通道里没有任何光线,黑得像墨。
脚步声从通道深处传来。
很轻,很稳,每一步的间距完全一致。
一个人形从黑暗中走出来。
深灰色长袍,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帽子下没有面孔,只有一面镜子。光滑的、弧形的镜面,映出法庭的穹顶、座椅、地面上的焦痕,以及站在面前的十九个人。
系统提示出现在穹顶上。
管理员7号已进入审判庭。身份:法庭顾问。
管理员7号站在通道入口处,镜面朝向审判席方向。沈溯注意到镜面上映出的不是面前的人,而是沈溯自己。
法庭顾问。沈溯说,之前没出现过这个角色。
管理员7号开口了。声音没有性别特征,像是从镜面里传出来的,带着一层金属质感的回音。
管理员在审判触发防御协议时自动进入。管理员7号说,职责:确保审判流程符合规则。
什么规则?白秋问。
管理员7号转向白秋,镜面上映出白秋的脸。
规则一:被告身份必须被,而非被。管理员7号说,陪审员在投票时,必须基于对被告身份的真实认知。如果投票时存在不确定,投票无效。
沈溯皱眉:这跟之前的规则不一样。之前只说需要投票确认被告身份,没说要。
之前的规则是基础版本。管理员7号说,防御协议触发后,审判流程进入高级版本。高级版本增加认知验证环节。
也就是说,编号七接话,投票的时候如果我们有任何一个人不确定被告是谁,那张票就作废。
不是作废。管理员7号说,是整轮投票无效。只要有一票存在不确定,整轮投票作废。需要重新收集证据,重新投票。
赵铁柱在
这不是逼着我们确认被告身份吗?赵铁柱喊,不确认就永远投不了票,宋远舟六小时后就被处决。
管理员7号没有回应赵铁柱。镜面朝向沈溯,纹丝不动。
白秋走到沈溯身边,压低声音。
你听出来没有?白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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