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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苏媚的牺牲与情报(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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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媚闭上眼睛,缓了几口气,才重新开口:“我逃生的时候……故意暴露了行踪……引开了三艘追击舰……在被合围前……我冒险潜入了一艘敌舰的通讯中继器……截获了一段加密通讯……”

她每说几个字就要停顿一下,声音越来越微弱。

云韵握紧了她的手:“慢慢说。”

“通讯显示……秦无炎不仅和隐修会合作伏击……他还从‘主祭’那里得到了某种信标……可以大致追踪‘空间之核’或‘创造之芽’的波动……”苏媚睁开眼睛,看向云韵,“因为……因为这两件东西……都曾被主祭注视过……留下了印记……”

洞穴内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度。

云韵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主祭的注视——那个在方舟上,隔着无数光年投来一瞥的恐怖存在。原来那不仅仅是一种威慑,更是一种标记。凡是被祂注视过的东西,都会留下某种“印记”,而秦无炎手中的信标,就是用来追踪这种印记的工具。

所以,躲藏没有意义。

无论她们逃到哪里,只要还带着空间之核或创造之芽,秦无炎迟早会找上门。

“信标的精度如何?”墨璇的虚影飘了过来,声音严肃。

“不高……”苏媚摇头,“只能大致定位到……方圆一千公里内的区域……但在这个小行星带里……一千公里……足够他慢慢搜索了……”

她的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一千公里的误差范围,听起来很大。但秦无炎有整整一支舰队,数十艘战舰,数百架侦察机。他可以像梳子一样,把这片星域一寸一寸地梳理过去。而她们只有四个人,其中一人重伤濒死,一人灵力枯竭,两人只是虚影状态。

“还有……”苏媚突然抓住云韵的手,力道大得惊人,“通讯里还提到……秦无炎已经向星海科技总部申请了‘维度封锁装置’……预计……预计七十二小时后抵达……一旦部署……这片星域的空间会被彻底锁死……任何空间跳跃都无法进行……”

维度封锁装置。

云韵听说过这东西——星海科技的顶级战略武器,能够扭曲局部空间的维度结构,制造出一个无法穿越的“牢笼”。一旦部署,她们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鳖。

时间,只剩下七十二小时。

不,考虑到苏媚的伤势,可能连七十二小时都没有。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云韵看着苏媚,声音很轻,“为什么要冒险潜入敌舰?为什么要带回这些情报?你明明可以……”

“可以什么?”苏媚打断她,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可以自己逃走?可以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死?云韵……你忘了……我也是隐修会的叛徒……秦无炎不会放过我……主祭更不会……”

她咳嗽起来,更多的鲜血涌出。

“而且……”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柔和,“你救过我……在方舟上……你明明可以不管我……但你给了我选择的机会……这是我欠你的……”

云韵沉默了。

她想起在方舟控制中心,苏媚跪在地上,颤抖着说出“我选择活着”的那一刻。那时她只是出于一种模糊的责任感,不想看着一个生命在自己面前消逝。她从未想过,这个选择会换来这样的回报。

“别说了。”云韵摇头,“保存体力。艾莉娅,净化方案出来了吗?”

艾莉娅的虚影闪烁了一下:“噬灵毒素的分子结构已解析。净化需要两种材料:一是‘净空水晶’,能够中和能量侵蚀;二是‘生命之泉’的萃取液,修复受损的生机。我们目前……”

她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很明显——这两种材料,她们都没有。净空水晶是罕见的净化类矿物,生命之泉更是传说中的天材地宝。在这个荒凉的小行星带,根本不可能找到。

苏媚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她松开云韵的手,身体缓缓放松下来,靠在岩壁上。她的呼吸变得平稳了一些,但眼神开始涣散。

“云韵……”她轻声说,“我时间不多了……听我说完……”

云韵握住了她的手。

“秦无炎的信标……有一个弱点……”苏媚的声音越来越轻,“它只能追踪‘被注视过’的波动……但如果……如果波动被更强大的‘混乱’掩盖……信标就会失效……”

“混乱?”云韵皱眉。

“混沌海……”苏媚吐出这三个字,眼睛亮了一瞬,“宇宙中……法则混乱的区域……那里的波动……连主祭都无法完全解析……如果你们能进入混沌海……信标就会失去作用……”

混沌海。

云韵在古籍中看到过这个名字——那是宇宙中一片特殊的区域,法则处于原始混沌状态,物质和能量以无法预测的方式运动。据说那里孕育着“秩序”与“创造”的雏形,但也充斥着无法想象的危险。进入混沌海的人,十有八九再也出不来。

“你知道混沌海的位置?”云韵问。

苏媚艰难地点头:“我的逃生舱……导航系统里……有星图……标记了一个最近的入口……距离这里……大约三光年……”

三光年。

以逃生舱的常规推进速度,需要至少三个月。但她们没有三个月,甚至连三天都没有。

“还有别的办法吗?”云韵追问。

苏媚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她的眼睛缓缓闭上,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微弱。紫色纹路已经扩散到了肩膀和腹部,所过之处,皮肤开始坏死、脱落,露出

“苏媚!”云韵摇晃她的肩膀。

没有反应。

艾莉娅的扫描光束再次笼罩苏媚:“生命体征持续下降。心跳每分钟十二次,呼吸每分钟三次。预计昏迷时间:三分钟后。预计死亡时间:五小时后。”

云韵咬紧了牙。

她将苏媚平放在地上,从储物戒指中取出最后一点生命能量储备——那是从青铜祝福灯中提取的、仅存的纯净生机。她将能量缓缓输入苏媚体内,强行吊住她最后一口气。

但这也只是权宜之计。

没有净空水晶和生命之泉,苏媚必死无疑。

洞穴内陷入死寂。

只有苏媚微弱的呼吸声,以及洞穴外偶尔传来的、侦察机掠过的低沉嗡鸣。控制面板上,那个代表苏媚逃生舱的蓝色光点已经彻底消失——信号源损毁了。而代表侦察机的红色光点,在洞穴入口外徘徊了两圈后,终于转向离开。

敌人暂时没有发现这里。

但她们的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云韵跪在苏媚身边,握着那只冰冷的手。她的掌心传来苏媚微弱的脉搏,像即将断线的风筝,在风中艰难地挣扎。

这个曾经的敌人,如今的同伴。

这个为了她们,故意暴露自己引开追兵的人。

这个冒着生命危险潜入敌舰,带回关键情报的人。

这个现在躺在冰冷岩石上,生命即将消逝的人。

云韵感到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那不是悲伤,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一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责任感,混合着无力、愧疚,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触动。

她救过苏媚一次。

苏媚用生命还了这份情。

而现在,轮到她做出选择了。

是放弃苏媚,带着空间之核和创造之芽立刻逃离,寻找进入混沌海的方法?还是留下来,想办法找到净空水晶和生命之泉,救这个可能已经救不回来的人?

岩缝外,星光冰冷。

洞穴内,鲜血的气味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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