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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亚空间迷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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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用来防御,而是用来……“定义”。

“以此处为原点。”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定义:空间结构稳定,不可切割,不可扭曲,不可折叠。”

淡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扩散开来,像水波般漫过方舟外壳,融入周围的空间。

瞬间,那些正在切割护盾的空间刃,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墙壁,动作骤然停滞。它们试图继续前进,但周围的空间已经被云韵的秩序之力“定义”为“稳定”,不再是它们可以随意切割的“柔软布料”。

空间刃开始颤抖、扭曲、崩解。

最后,化作几缕细微的空间褶皱,消散在色块洪流中。

但云韵的脸色也白了一分。

秩序之种的裂纹,传来隐隐的刺痛。

“它们退了。”苏媚说,但声音里没有放松,“但还在附近。而且……数量好像变多了。”

云韵凝神感知。

果然,在方舟后方更远的区域,又有几道空间褶皱影子从色块中浮现,加入追踪的队伍。现在,跟在后面的影子,至少有二十道。

它们不再急于攻击,而是恢复了一开始的“跟随”状态,像一群耐心的狼群,等待着猎物再次疲惫。

“能量储备,百分之八十一。”艾莉娅报出数据,声音沉重,“刚才那一波防御和秩序之力的使用,消耗了百分之六。”

云韵回到座位,深吸几口气,平复体内翻腾的秩序之力。

裂纹的刺痛缓缓消退,但那种“虚弱感”依然存在。秩序之种的修复进度,因为刚才的强行使用,又倒退了少许。

“继续前进。”她说,“不要管它们,节省能量。”

方舟重新调整方向,沿着墨璇计算出的替代路径,缓缓前行。

替代路径确实更复杂。

方舟不得不频繁穿过一些空间结构极度扭曲的区域。在这些区域里,方舟的外形会被拉长、压扁、扭曲,像照哈哈镜一样。舱内的重力方向也不断变化,时而感觉被重重压在座椅上,时而感觉轻飘飘要飞起来,时而感觉四面八方都有力量在拉扯。

艾莉娅全力维持着生命能量场,保护船体结构不被彻底扭曲。苏媚的灵觉全开,警戒着周围每一丝异常波动。云韵则持续展开全知解析,为墨璇提供实时的空间结构数据,帮助她优化路径。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能量储备缓慢而坚定地下降。

百分之七十八。

百分之七十五。

百分之七十二。

“还有多久?”云韵问。

“按照当前速度……”墨璇计算了一下,“至少还需要二十分钟,才能到达‘空间之核’可能区域的边缘。但前提是,路径不再出现更大的变故。”

二十分钟。

而能量,只剩百分之七十二。

更糟糕的是,那些空间褶皱影子,依然跟在后面。数量没有继续增加,但也没有减少。它们像一群幽灵,无声无息,却散发着令人不安的贪婪意念。

方舟穿过一片靛蓝色的光带区域。

这里的空间记忆碎片格外密集。云韵的全知解析捕捉到大量残缺的影像——古老的星空,陌生的星系,从未见过的生物轮廓,还有……某种巨大的、如同行星般庞大的机械造物的残骸。

这些碎片一闪而过,却让云韵心头一紧。

这片亚空间,到底记录了多少东西?

“等等。”墨璇突然说,“前方路径……出现异常。”

“什么异常?”

“空间结构在……‘愈合’。”墨璇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原本计算好的安全通道,正在被周围的空间褶皱‘挤压’,通道宽度在以每秒零点五米的速度缩小。照这个速度,三分钟后,通道会完全闭合。”

云韵看向导航屏幕。

果然,代表安全通道的绿色区域,正在缓缓变窄。像一条正在被捏紧的橡皮管。

“能加速冲过去吗?”艾莉娅问。

“加速会消耗更多能量,而且……”墨璇顿了顿,“通道另一端的空间结构还不明确,如果加速冲过去却撞上更危险的东西,后果不堪设想。”

“绕路呢?”

“没有其他安全路径了。周围要么是高能量区域,要么是记忆漩涡,要么是空间结构完全混乱的‘死区’。”

绝境。

前有通道闭合,后有追兵环伺,能量持续消耗,时间所剩无几。

云韵闭上眼睛。

全知解析全力运转,疯狂分析着前方通道的空间结构数据、愈合速度、能量波动、记忆碎片分布……

海量的信息在她意识中流淌、组合、推演。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睁开眼。

“不绕路,不加速。”她说,“我们‘稳定’它。”

“稳定?”艾莉娅一愣。

“对。”云韵看向前方观察窗,目光锐利,“这片亚空间之所以混乱,是因为缺乏‘秩序’。空间结构之所以会随意变化、折叠、愈合,是因为没有‘定义’。那么,我们就给它一个‘定义’。”

她再次抬起手。

这一次,双手同时抬起。

左手掌心,淡金色的秩序光芒凝聚。

右手掌心,一抹翠绿色的嫩芽虚影缓缓浮现——创造之芽。

“以此通道为范围。”云韵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定义:空间结构保持当前状态,不可变化,不可愈合,不可扭曲。持续时间……五分钟。”

秩序光芒从她左手涌出,融入前方通道的空间结构。

创造之芽的力量从她右手涌出,为这片被“定义”的空间提供临时的“存在支撑”。

瞬间,前方通道的愈合速度,骤然减缓。

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通道宽度停止缩小,空间结构停止变化,连那些疯狂旋转的色块和光带,在这一小片区域里,都变得相对平缓。

“成功了!”艾莉娅惊喜道。

“只有五分钟。”云韵脸色更白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快走。”

方舟加速,但不是全力加速,而是以最经济的速度,平稳地穿过这条被临时“稳定”的通道。

通道两侧,那些试图挤压过来的空间褶皱,像撞上了无形的墙壁,无法前进分毫。通道内部,色块和光带的流动也变得温顺,不再疯狂冲击方舟护盾。

三十秒。

一分钟。

两分钟。

方舟顺利穿过通道。

在穿过的瞬间,云韵收回双手。秩序光芒和创造之芽虚影同时消散。后方,那条被临时稳定的通道,瞬间恢复原状——空间褶皱疯狂挤压,通道在几秒内彻底闭合,发出沉闷的、如同巨石碰撞般的空间震荡声。

“能量储备,百分之六十八。”艾莉娅报出数据,声音里带着后怕,“刚才如果再晚几秒……”

她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

云韵靠在座椅上,大口喘息。秩序之种的裂纹传来剧烈的刺痛,像有无数细针在扎。创造之芽也微微颤抖,传递出“疲惫”的情绪。

连续两次强行使用秩序之力,对她的负担太大了。

“云韵,你怎么样?”苏媚问,声音里有一丝罕见的关切。

“没事。”云韵摇头,抹去额角的汗,“继续前进。”

她看向导航屏幕。

代表“空间之核”可能区域的绿色光圈,已经近在眼前。

但就在此时——

苏媚的身体,再次僵住。

“它们……又来了。”她说,声音低沉,“而且这一次……不一样。”

云韵凝神感知。

后方,那二十多道空间褶皱影子,没有像之前那样保持距离。

它们正在……融合。

一道道影子互相靠近、接触、交融,像水滴汇入水流。短短几秒内,二十多道影子融合成三道更大、更凝实、更清晰的“空间褶皱聚合体”。

每一道聚合体,都有方舟一半大小。

它们不再隐藏,而是显露出清晰的形态——像三片巨大的、半透明的、不断蠕动的空间“薄膜”。薄膜表面,无数细小的空间褶皱如血管般脉动,散发着强烈的贪婪与……饥饿。

真正的饥饿。

像饿了亿万年的怪物,终于闻到了食物的味道。

“它们要动真格的了。”苏媚缓缓站起,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一对漆黑的短刃,“准备战斗。”

艾莉娅双手按在控制面板上,生命能量全开,方舟护盾亮到极致。

云韵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秩序之种的刺痛,再次调动力量。

导航屏幕上,绿色光圈近在咫尺。

但前方,还有最后一片区域——一片完全黑暗的、没有任何色块和光带的、寂静得可怕的“虚空区”。

而身后,三片空间褶皱聚合体,已经张开无形的“口器”,朝着方舟,缓缓逼近。

亚空间的第一次危机,不是试探,不是骚扰。

是猎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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