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冰渊之下,扭曲之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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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知解析系统扫描:【生物:北地灵麋(已死亡)。死亡时间:约三百年前。死亡原因:侵蚀能量侵蚀导致躯体畸变,最终冻结。状态:灵魂已被彻底污染,残留强烈怨念。】
她继续向下。
更多的冰封轮廓出现了。
有狼,有熊,有鹰,有各种她叫不出名字的极地生物。它们都被封存在冰壁内部,形态无一例外地扭曲、痛苦,仿佛在死亡前经历了无法想象的折磨。有些轮廓甚至保持着挣扎的姿态——爪子刨着冰层,牙齿咬向虚空,眼睛死死盯着深渊上方,仿佛在祈求着什么。
下坠到一千五百米时,她看到了第一具人形轮廓。
那是一个穿着古老修士袍的人,袍子上绣着已经褪色的宗门纹章。他被封存在冰壁深处,盘膝而坐,双手结印,但头颅向后仰起,嘴巴大张,像是在无声地呐喊。他的皮肤呈灰黑色,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裂纹中渗出黑色的、已经冻结的液体。
全知解析:【修士:宗门不详,修为约金丹巅峰。死亡时间:约五百年前。死亡原因:试图净化此地的侵蚀源,反被侵蚀能量反噬,躯体与灵魂同时冻结畸变。】
云韵的心沉了下去。
五百年。
这个地方的侵蚀污染,至少存在了五百年。
甚至更久。
她继续下坠,速度放得更慢。冰壁上的人形轮廓越来越多,有些是单独的修士,有些是成群结队的探索队,甚至还有穿着现代防护服的人——那些防护服上有星海科技的标志,有华夏修仙管理总局的标志,有环太平洋联盟的标志。
他们都被封存在这里。
像是被这座深渊收集的标本。
下坠到两千米时,周围的光线彻底消失。云韵不得不激发秩序之种的光芒,淡金色的光晕在她周身展开,照亮周围十米的范围。光晕所及之处,冰壁上的轮廓更加清晰——那些扭曲的面孔,那些挣扎的姿态,那些冻结的绝望,在金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然后,她看到了底部。
不是坚冰。
而是一片暗红色的、仿佛活物般蠕动的大地。
云韵在距离底部约五十米处停下,悬浮在半空,向下望去。
那确实是一片“肉质”大地——表面覆盖着暗红色的、布满褶皱和血管般脉络的组织,那些组织缓慢地蠕动,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皮肤。大地上散布着黑色的、仿佛脓疮般的凸起,凸起处不时喷出灰黑色的雾气。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腥臭味,混合着腐烂和硫磺的气息。
而在肉质大地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建筑。
一座通体漆黑的金属建筑。
建筑的风格与方舟之心类似——流线型的轮廓,几何切割的表面,充满科技感的线条。但这座建筑已经被彻底异化:表面覆盖着与大地同样的暗红色肉质组织,那些组织像是寄生藤蔓般缠绕着金属结构,在表面形成密密麻麻的血管网络。建筑的许多部位已经变形,有些地方鼓起巨大的肉瘤,有些地方裂开黑色的缝隙,缝隙中能看到暗红色的、仿佛内脏般蠕动的结构。
建筑的入口敞开着。
那是一道高达十米的金属门,但门板已经扭曲变形,像是被巨大的力量从内部撕开。门内透出暗红色的光芒,光芒中,隐约传来声音——
打斗声。
能量爆炸声。
还有愤怒的吼声。
云韵收敛全部气息。
秩序之种的光芒迅速黯淡,最终只保留最基本的防护,将她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她像一片羽毛般缓缓飘落,脚尖轻触肉质大地——触感温热而粘稠,仿佛踩在某种生物的脏器上。大地在她脚下微微凹陷,然后缓慢地恢复,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
她走向建筑入口。
每一步都极其小心,避免发出任何声音。肉质大地在她脚下发出轻微的、仿佛吞咽般的蠕动声,空气中弥漫的腥臭味几乎让她窒息。她屏住呼吸,秩序能量在体内循环,过滤着空气中的污染。
靠近入口时,声音更加清晰了。
“守住左侧!能量盾全开!”
是秦无炎的声音。
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愤怒和疲惫。
然后是能量爆炸的轰鸣,金属撞击的脆响,还有某种非人的、仿佛野兽般的嘶吼。
云韵贴在入口边缘的阴影中,缓缓向内望去。
内部是一个巨大的殿堂。
殿堂的高度超过五十米,宽度至少两百米,空间极其开阔。但此刻,这个殿堂已经变成了战场。
殿堂中央,秦无炎带领的星海科技队伍正在苦战。
队伍还剩八个人——包括秦无炎在内,每个人都穿着星海科技最先进的灵能机甲。机甲通体银灰色,表面覆盖着能量护盾,手持各种灵能武器。但此刻,这些机甲已经伤痕累累——护盾的光芒忽明忽暗,表面布满了抓痕和腐蚀的痕迹,有些机甲甚至缺失了手臂或腿部,露出内部闪烁火花的线路。
他们的对手,是数十个“侵蚀者”。
那些侵蚀者的形态极其扭曲——有些还保留着大致的人形,但四肢已经异化成利爪或触手;有些则完全失去了人类的特征,变成了由黑色肉质和金属碎片拼接而成的怪物;有些甚至像是多个生物被强行缝合在一起,长着多个头颅、数条手臂,行动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每一个侵蚀者,散发的能量波动都在元婴以上。
最强的几个,甚至达到了元婴巅峰。
秦无炎的队伍被包围了。
他们背靠背组成防御阵型,能量盾层层叠叠,勉强抵挡着侵蚀者的围攻。但侵蚀者的数量太多了,而且它们似乎不知疼痛,不知恐惧,每一次攻击都悍不畏死。一只人形侵蚀者扑向最外侧的机甲,利爪撕开能量盾,在机甲胸口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机甲内的操作员发出惨叫,机甲踉跄后退,但立刻被另一只侵蚀者从侧面扑倒。
“救他!”秦无炎怒吼,手中的灵能步枪连续射击,淡蓝色的能量光束贯穿了一只侵蚀者的头颅。但那侵蚀者只是晃了晃,头颅迅速再生,继续扑来。
战况极其惨烈。
云韵的目光扫过战场,然后向上移动。
在殿堂的深处,有一座高约二十米的控制台。控制台通体漆黑,表面覆盖着同样的暗红色肉质组织,但控制面板上的指示灯还在闪烁,显示着这座建筑依然在运转。
控制台前,站着一个身影。
一个披着破烂黑袍的身影。
身影佝偻着背,手中握着一根扭曲的、仿佛由骨骼和金属拼接而成的权杖。权杖的顶端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宝石中仿佛有液体在流动,散发出不祥的光芒。
黑袍人背对着入口,面向下方的战场。
他似乎在欣赏。
欣赏这场屠杀。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阴冷而嘶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金属在摩擦:“挣扎吧,蝼蚁们。你们的血肉,你们的灵魂,都将成为吾主苗圃的养料。而你们带来的那些……可笑的科技,也将被彻底吞噬,成为这座圣殿的一部分。”
秦无炎抬起头,面罩后的眼睛死死盯着黑袍人:“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这座遗迹的AI?还是被侵蚀污染的疯子?”
黑袍人缓缓转身。
兜帽下,是一张布满灰黑色裂纹的干瘪面孔。那张面孔已经看不出年龄,看不出性别,皮肤像是风干的树皮,紧紧贴在骨头上。最恐怖的是他的眼睛——那里没有眼球,只有两个空洞的、散发着幽光的窟窿。
“AI?”黑袍人发出沙哑的笑声,“那是很久以前的称呼了。现在,我是这座圣殿的守墓人,是吾主在此世的代言人,是将一切秩序归于混沌的使者。”
他抬起权杖,指向秦无炎。
“而你,星海科技的负责人,带着贪婪和愚蠢闯入此地,想要窃取被污染的技术?可笑。你们根本不知道,这座‘火种库’早已不是你们认知中的那个了。它现在,是吾主降临此世的第一个‘锚点’,是将这个世界拖入永恒寂静的……起点。”
权杖顶端的宝石亮起暗红色的光芒。
殿堂的地面开始震动。
肉质大地上,裂开数十道缝隙。
更多的侵蚀者,从缝隙中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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