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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分兵之策,苏媚的讯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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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岩壁的冰冷,灵能灯的光影,还有某种比语言更沉重的东西,在空气中凝结。

然后,她们开始最后的准备。

墨璇帮艾莉娅重新包扎伤口,这次用了更多的止血药剂和愈合符纸。艾莉娅检查每一件装备的灵能回路,确保在长途跋涉中不会突然失效。云韵则坐在角落,尝试修复秩序结晶的裂纹——虽然进展缓慢,但每修复一丝,她就能多动用一分秩序之力。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两个小时后,一切准备就绪。

返回队伍的背包已经整理好,三个人的防护服都调整到最佳状态。追踪队伍的装备精简到极致,云韵的战术背心里只装了最低限度的生存物资。

她们站在安全屋的出口前。

厚重的金属门已经打开一条缝,外面是永恒的冰原,是呼啸的风,是弥漫在空气中的死寂能量。

“那么——”云韵开口。

就在这时。

她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不是通讯器——是她贴身携带的个人加密通讯符,那枚只有极少数人知道频率的玉符。玉符在发热,在震动,震动的频率杂乱无章,像是某种濒死的挣扎。

云韵脸色一变,迅速取出玉符。

玉符表面浮现出微弱的光芒,光芒中,一个破碎的、断断续续的声音传了出来:

“云……韵……”

那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但云韵瞬间认出了它。

苏媚。

“小……心……”

声音断了一下,然后像是用尽最后力气般炸开:

“‘主祭’……在极北……有更大的……谋划……秦无炎……不可信……他可能……已经……”

通讯戛然而止。

玉符的光芒熄灭,表面的温度迅速降低,最后变得和周围的空气一样冰冷。

云韵握着玉符,手指僵硬。

安全屋里的空气凝固了。

艾莉娅和墨璇都听到了那些话,她们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苏媚还活着。”墨璇低声说,“但她处境很危险。这种通讯……是在极度虚弱、灵能几乎耗尽的情况下强行发出的。”

“她提到了‘主祭’。”艾莉娅的声音更冷,“隐修会的最高领导者之一,据说已经数百年没有公开露面。如果他在极北……”

“那就意味着,这里发生的一切,可能只是某个更大计划的一部分。”云韵接话,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翻涌的寒意,“而秦无炎……可能已经不可控了。”

她收起玉符,放进战术背心的最内层。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出口外那片苍白的冰原。

苏媚的警告没有让她退缩,反而让某种决心变得更加坚硬。如果“主祭”真的在极北谋划着什么,如果秦无炎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预测的对手,那么她更必须去,必须亲眼看到,必须弄清楚真相。

“计划不变。”云韵说,她的声音里没有任何动摇,“但你们回去后,立刻把苏媚的警告转告林清瑶和诸葛明。‘主祭’在极北,这意味着联盟面临的威胁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大。”

艾莉娅点头,她的眼神里有一种战士的决绝:“明白。你也要小心,云韵。如果秦无炎真的已经……那就意味着,你追踪的不是一群执行命令的下属,而是一群可能已经疯狂的敌人。”

“我知道。”

云韵转身,面对两位队友。

她没有说更多的话,只是张开手臂,给了艾莉娅一个紧紧的拥抱。艾莉娅的身体僵硬了一瞬,然后放松下来,用没受伤的手臂回抱,抱得很用力。

然后是墨璇。

技术天才的身体比看起来更单薄,但她的拥抱很稳,很坚定。

“活着回来。”墨璇在云韵耳边说,“我需要你活着回来,继续当我的测试对象。”

云韵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实:“好。”

最后,她走到阿九的剑前。

剑身剧烈震动,银光几乎要冲破剑鞘。云韵伸手轻抚剑身,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还有剑灵沉睡中依然传递过来的担忧。

“保护好她们。”云韵轻声说,“也保护好自己。”

剑身传来一道微弱的意念——明白,主人也要平安。

然后,是分别的时刻。

艾莉娅背上沉重的背包,墨璇调整好防护服的面罩,阿九的剑鞘绑在艾莉娅背后。三人最后看了一眼安全屋,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云韵,然后转身,踏入冰原。

她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苍白的风雪中。

云韵站在门口,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看了很久。

直到风雪彻底掩盖了所有痕迹。

直到安全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直到岩壁上的光影再次开始晃动,但这一次,那些晃动里没有了其他人的呼吸,没有了其他人的温度。

她转身,走回安全屋深处。

枢机的虚影再次浮现,这一次更加凝实了一些。

“准备好了吗?”虚影问,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准备好了。”云韵说。

她检查了最后一遍装备——防护服,净化之徽,秩序之种,三枚手雷,两瓶药剂,一套简易净化装置,还有苏媚的那枚已经冷却的玉符。

然后,她走到操作台前,调出之前捕捉到的空间波动痕迹。

痕迹已经淡了,但在全知解析系统的辅助下,依然能看出大致的走向——向西北方向,深入冰原,最终指向那个标注着“火种库-03(已沦陷)”的红色标记。

四百二十公里。

全程高浓度侵蚀区域。

她关掉操作台,灵能灯一盏盏熄灭,安全屋陷入黑暗。

只有出口处透进来的苍白天光,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影子。

云韵走到出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这个她们休整过、商议过、决定过的地方,此刻空荡而冰冷。但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艾莉娅的血腥味,墨璇的药剂味,阿九的剑鸣,还有那些沉重而坚定的对话。

然后,她转身,踏入风雪。

防护服的面罩自动闭合,净化装置开始运转,在周身展开一层薄薄的秩序屏障。风雪拍打在屏障上,发出细碎的嘶鸣。冰原在脚下延伸,苍白,死寂,无边无际。

她朝着西北方向,开始奔跑。

动作轻盈,脚步在积雪上几乎不留痕迹。秩序能量在体内流转,修复着结晶的裂纹,也提供着持续的动力。风雪在她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尾迹,但很快就被新的风雪覆盖。

孤身一人。

深入敌境。

但她没有回头,没有犹豫。

因为有些路,必须一个人走。

有些真相,必须一个人去看。

而有些战争,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法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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