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仪式中断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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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韵得到喘息之机,眼中寒光一闪,【全知解析】的能力在生死压力下被强行调动了一丝——并非完全展开那消耗巨大的信息洪流,而是将感知聚焦于灰袍人操控能量的轨迹,以及那些灰色触手能量汇聚的核心节点。
刹那间,在她“眼中”,那些翻涌的灰黑色能量不再是无序的混沌,而是呈现出清晰的、如同神经网络般的能量流动路径。灰袍人右手虚握处,是一个强大的能量源点,无数细密的灰线从那里延伸出去,控制着每一条触手的形态与动作。而每条触手内部,也有数个相对脆弱、能量流转必经的“节点”。
就是现在!
云韵手腕一抖,秋水剑剑势陡然变得轻灵飘忽,不再追求蛮力破障,而是如同穿花蝴蝶,沿着【全知解析】“看”到的能量缝隙与节点,疾刺而出!
嗤!嗤!嗤!嗤!
剑光如电,精准无比地点在数条触手的关键节点上。那些节点被击中,内部稳定的能量结构瞬间紊乱、崩溃!粗大的灰色触手如同被抽去了筋骨,猛地一颤,随即寸寸断裂,化作漫天飘散的灰黑色光点。
灰袍人猩红的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明显的波动,似乎是惊讶。他显然没料到云韵能如此精准地找到并破坏他能量操控的节点。
云韵得势不饶人,脚下步法变幻,身影如烟,避开重新凝聚的触手和从侧面扑来的两个侵蚀修士(被夜莺和影蜂勉强拦住),剑尖直指灰袍人面门!她的目标很明确——挑飞他的兜帽,看清他的真容,同时干扰他对圣徽的操控!
灰袍人似乎被激怒了,或者感到了威胁。他不再站在原地,身形一晃,竟主动从屏障后闪出,迎向云韵。他宽大的灰袍鼓荡,周身灰气汹涌,右手五指成爪,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抓向云韵的咽喉!爪风凌厉,灰黑色的能量凝聚成实质的利刃,所过之处,连土堡内本就稀薄的灵气都被彻底驱散、湮灭。
金丹巅峰!而且绝非普通的金丹巅峰!其能量之精纯凝练,对死寂能量的操控之娴熟,远超云韵之前遇到过的任何敌人。
云韵心头一凛,但剑势已出,没有回旋余地。她将身法催动到极致,险之又险地侧身避过那致命一爪,爪风擦着她的脖颈掠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刺痛和冰冷的死意。同时,她手腕翻转,秋水剑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剑尖上挑,目标正是灰袍人兜帽的边缘!
这一剑,快、准、巧,蕴含了她对剑道“技”的领悟,更融合了【全知解析】对对方能量流动和身体重心细微变化的预判。
灰袍人似乎没料到云韵在避过杀招的同时还能反击,格挡或闪避已然不及。
唰!
剑光闪过,灰布撕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宽大的兜帽被锋利的剑尖整个挑飞,翻滚着落向一旁,露出了其下一直被遮掩的面容。
那是一张中年男子的脸庞,肤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灰白,仿佛长期不见阳光。五官原本或许还算端正,但此刻却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蛛网又如同裂痕般的灰色纹路。这些纹路深深嵌入皮肤之下,甚至隐隐在皮下蠕动,让他整张脸看起来诡异而可怖。他的头发干枯灰白,稀疏地贴在头皮上。
但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瞳孔已经完全被猩红的光芒占据,看不到丝毫眼白,只有一片冰冷、狂热、空洞的赤红。那红光仿佛有生命般在缓缓流转,注视着云韵,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纯粹的、对某种存在的疯狂信仰,以及执行命令的绝对漠然。
然而,当云韵看清这张脸的瞬间,她的心脏猛地一抽,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这张脸……她见过!
不是在影像里,不是在资料中,而是在更早的时候……在魔都修仙大学,在某个她几乎快要遗忘的、关于父母早年经历的家族内部闲谈片段里!一个名字伴随着模糊的印象浮上心头——云霆?不,不对,年龄和气质对不上。那是……云啸海?父亲那位早年因探索古秘境失踪、被家族认定为已陨落的堂弟?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疯狂碰撞,带来剧烈的眩晕和刺痛。灰袍人……这个主持邪恶仪式、浑身散发着死寂与疯狂气息的家伙,竟然可能与她有血缘关系?这怎么可能?!
就在云韵因这突如其来的冲击而心神剧震、动作微滞的刹那,灰袍人——或许该称他为云啸海——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扭曲、混合了狂热与狰狞的笑容。那笑容扯动脸上的灰色纹路,显得格外诡异。
他完全不顾云韵因为震惊而慢了半拍、却依旧刺向他心口的剑锋,反而猛地张开双臂,仰头向天,用那沙哑干涩、却陡然拔高到刺耳程度的声音嘶吼道:
“来不及了!感受……吾主的恩典吧!”
话音未落,他体内残存的所有灵力,连同周围浓郁的死寂能量,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涌向他身后屏障内那枚悬浮的“灰烬圣徽”!
圣徽骤然停止了缓慢旋转。
下一刻。
轰——!!!
无法形容的、刺目到极致的灰白色光芒,以圣徽为中心,如同超新星爆发般,毫无征兆地、狂暴无比地炸裂开来!光芒瞬间吞噬了灰袍人云啸海的身影,吞噬了那三十余名跪伏的修士,吞噬了破碎的灰暗屏障,并以无可阻挡之势,朝着云韵、朝着整个土堡大厅、朝着通道口的方向,席卷而来!
那光芒并不炽热,反而带着冻结灵魂的极致冰冷与死寂。所过之处,土石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空气中残留的稀薄灵气被彻底湮灭,连光线都仿佛被吞噬、扭曲。时间与空间在这纯粹的“消亡”之光面前,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云韵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致命的危机感让她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秋水剑的剑尖距离云啸海的心口只有寸许,但那爆发的灰光已然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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