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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名声逆转与新的烦恼(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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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韵在窗边站了很久,直到天色渐暗,远处的楼阁亮起星星点点的灵光。她转身走到书桌前,点亮桌上的晶石灯。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桌面,也照亮了她平静的脸。她摊开一本空白的笔记,拿起笔,犹豫片刻,然后在第一页写下两个字:丹道。笔尖停顿,墨迹在纸上缓缓晕开。她知道,从今天起,有些东西不一样了。路还很长,但至少,她看到了光。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在书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云韵合上柳长老借给她的那本《百草精要注解》,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距离公开课已经过去三天,这三天里,她按照约定去了柳长老的丹房两次。那处位于百草殿后山的独立院落,空气中常年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和灵火的气息。柳长老的藏书阁里,那些泛黄的古籍和密密麻麻的心得笔记,像一座等待挖掘的宝库。

她学到了很多。

不仅仅是丹道知识,还有柳长老偶尔提及的修行感悟,那些关于心境、关于取舍、关于如何在漫长仙途中保持本心的只言片语,都让她受益匪浅。

但随之而来的,是另一种让她措手不及的变化。

“云韵师妹!”

刚走出藏书楼,一个清脆的声音就从侧后方传来。

云韵脚步微顿,转过身。一个穿着浅绿色法袍的少女快步走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是丹道系同届的李晓雨,之前两人在基础课上见过几次,但从未说过话。公开课之前,李晓雨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几分审视和疏离。

“李师姐。”云韵微微点头,声音平静。

“别这么客气,叫我晓雨就好。”李晓雨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与她并肩而行,“我刚才看到你从藏书楼出来,是在准备明天的药材辨识小考吗?我正好有几个问题不太明白,关于‘寒星草’和‘霜月花’的区分点,柳长老上次讲得有些快……”

云韵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这是今天上午的第五个。

从宿舍到食堂,从食堂到修炼室,再从修炼室到藏书楼,总有人“偶遇”她,然后以各种理由搭话。请教问题的,交流心得的,单纯想认识一下的。他们的眼神里,不再有质疑和疏离,取而代之的是好奇、钦佩,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热切。

“寒星草叶脉有银色细纹,在月光下会泛出微光,而霜月花的花瓣边缘有锯齿状缺口,触感微凉。”云韵轻声回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生硬,“柳长老的笔记第三十七页有详细图解。”

“啊!原来在那里!”李晓雨恍然大悟,随即又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那个……云韵师妹,你明天下午有空吗?我们几个同届的打算一起去灵植园实践,柳长老说可以多观察实物……”

“抱歉,我明天下午要去柳长老那里。”云韵打断她的话,声音依旧平静,“而且,我习惯一个人。”

空气安静了一瞬。

李晓雨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自然:“这样啊……那下次有机会再约!师妹你忙,我先走了!”

看着她快步离开的背影,云韵轻轻吐出一口气。

胸口有些发闷。

她不喜欢这样。

不喜欢这种被突然关注的感觉,不喜欢那些带着目的性的接近,更不喜欢自己不得不勉强应对时,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疲惫和抗拒。

她加快脚步,穿过连接教学区和生活区的长廊。长廊两侧栽种的紫藤花已经过了花期,只剩下深绿色的藤蔓缠绕在廊柱上。空气中飘散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混合着远处食堂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食物香气。

几个路过的学生朝她投来目光,低声交谈着什么。

“那就是云韵吧?公开课上被柳长老当众夸奖的那个……”

“听说她才炼气七层,就能处理那么复杂的瑕疵药材,还用了‘三叠浪’的变化手法……”

“丹道天才啊,难怪柳长老那么看重……”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云韵垂下眼睫,目不斜视地走过。

她只想快点回到宿舍,回到那个只有她自己的、安静的空间。

“云韵。”

又一个声音响起。

但这个声音,让云韵的脚步彻底停了下来。

清冷,干净,像山涧里流淌的泉水,敲击在玉石上。

她转过身。

夏语冰站在长廊拐角处的紫藤花架下。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流云纹法袍,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绾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阳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她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竹简,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身侧,指尖莹白。

“夏师姐。”云韵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夏语冰朝她走来。

她的步伐很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随着她的靠近,云韵闻到了一股极淡的、冷冽的香气,像是雪后松针的味道,又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琴弦清音。

“刚从藏书楼出来?”夏语冰在她面前站定,目光落在她怀里抱着的几本书册上。

“嗯。”云韵点头。

“柳长老的《百草精要注解》。”夏语冰的视线在那本书的封面上停留了一瞬,唇角似乎弯起了一个极细微的弧度,“这本书对初学者来说,内容有些深奥,但若是能吃透,对药材本质的理解会有质的飞跃。”

云韵有些意外:“夏师姐也看过?”

“略有涉猎。”夏语冰的语气很平淡,“我主修音律,但家母早年曾习丹道,家中藏书颇杂。小时候无聊,便翻过一些。”

她的目光重新回到云韵脸上。

那双眼睛,清澈得像秋日的天空,却又深邃得仿佛能映出人心底最细微的波动。云韵被她这样注视着,忽然觉得脸颊有些发热,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几分。

“我……我只是随便看看。”她移开视线,盯着地面上的青石板缝隙。

“不必自谦。”夏语冰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笑意,“公开课那天,我在场。你的处理手法,很精妙。尤其是对‘三叠浪’的调整,虽然只是细微变化,但若非对灵力波动和药材特性有极深的理解,绝做不到那般举重若轻。”

云韵的耳尖微微发烫。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好像太生硬。否认?又显得虚伪。

“我……我只是运气好。”最后,她只能干巴巴地挤出这么一句。

夏语冰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长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风声和鸟鸣。阳光移动,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

过了几息,夏语冰才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一些:“我近日得了一篇古曲残谱,名为《安魂定魄章》,据传有宁心静神、辅助感悟之效。但谱中有一段指法和灵力运转的衔接处,始终有些滞涩。”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云韵微微泛红的耳尖上:“我听闻,你在灵力控制方面颇有天赋。不知……可否方便时,帮我看看?”

云韵愣住了。

帮她……看乐谱?

“我……我不懂音律。”她下意识地拒绝。

“无妨。”夏语冰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柔和,“只是灵力运转的问题。或许,以你对灵力细微变化的敏感,能看出我看不出的关窍。”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淡青色的玉简,递到云韵面前。

玉简温润,触手微凉,上面刻着简单的云纹。

“这玉简里是那段残谱的灵韵拓印,你可以随时用神识查看。”夏语冰的声音很轻,“若觉得麻烦,或看不出什么,也无须在意。就当……是我唐突了。”

云韵看着那枚玉简,又抬头看向夏语冰。

夏语冰的眼神很认真,没有试探,没有算计,只有一片清澈的、带着淡淡期待的平静。

鬼使神差地,云韵伸出手,接过了玉简。

指尖相触的瞬间,一股微凉的触感传来,伴随着一丝极细微的、属于夏语冰的灵力波动。云韵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玉简掉在地上。

“谢谢。”夏语冰收回手,唇角那抹极淡的笑意似乎深了一分,“那我便不打扰你了。若有什么发现,随时可以传讯给我。”

她朝云韵微微颔首,然后转身,沿着长廊另一侧缓步离去。

月白色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紫藤花架的阴影里。

云韵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枚还带着余温的玉简,心跳如擂鼓。

脸颊烫得厉害。

她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会接下玉简,更不明白为什么面对夏语冰时,那种陌生的慌乱感会如此强烈。

“哟,看来我们的小云韵,行情不错嘛。”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云韵猛地转身。

墨璇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长廊的另一头,正抱着手臂,斜倚在廊柱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今天穿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长发高高束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英气的眉眼。手里还把玩着一枚刻满符文的金属零件,指尖灵巧地转动着。

“墨璇师姐。”云韵松了口气,但随即又因为对方话里的调侃意味而有些窘迫,“你……你怎么在这里?”

“路过。”墨璇走过来,目光落在云韵手里的玉简上,挑了挑眉,“夏语冰给的?”

“……嗯。”云韵点头,想把玉简收起来,却又觉得这样反而显得心虚。

“《安魂定魄章》残谱?”墨璇的感知显然很敏锐,“她倒是会找借口。音律系的天才,解决不了灵力衔接的问题,需要找你一个丹道系的帮忙?”

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云韵抿了抿唇:“夏师姐说……只是让我看看。”

“看看?”墨璇嗤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云韵的头发——这个动作她做得很自然,仿佛已经做过很多次,“小云韵,你呀,就是太单纯了。夏语冰那女人,看着清冷,心思可深着呢。她接近你,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夏师姐……人挺好的。”云韵小声反驳,虽然她自己也不太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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