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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镜中胎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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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实验室,再次将意识沉入深渊之镜。这一次,镜中显现的不再是过去的影像,而是现在的场景:堆填区里,无数萤火虫般的光点正在凝聚,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茧。光茧表面波动着,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其中孕育。

“胎动...”霂缨轻声说。她终于明白镜中的震颤从何而来——那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实验室的通讯器突然响起,是无皮者的频率。一个经过处理的声音说道:“萤火已归巢,新生的时刻即将到来。霂缨,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霂缨看着实验台上已经完全化作光点的皮囊残片,深吸一口气:“告诉我位置。”

“堆填区,萤火坟场。请在月亮升至天顶前赶到。”

通讯切断后,霂缨走到实验室的储藏柜前,取出一套特制的装备。这是她从北冥深渊带回来的,用深渊底部特有的材料制成,能够与她的髓液产生共鸣。

在更换装备时,她不经意间瞥见了墙上的镜子。镜中的影像让她愣住了——那不是她现在的模样,而是皮肤表面布满萤火虫光点的形态。那些光点在她的镜像上流动,组成了某种古老的图腾。

她伸手触摸镜面,指尖传来的不是玻璃的冰冷,而是一种温热的、仿佛活物般的触感。镜中的她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两人的指尖在镜面内外的同一位置相遇。

“是你吗?”霂缨轻声问。

镜中的影像没有回答,但那些光点流动的速度加快了。渐渐地,光点汇聚成一行文字——那是北冥深渊中使用的古老语言:

“皮肤终将重生,在灰烬与萤火之中。”

文字消失后,镜中的影像恢复了正常。但霂缨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改变了。深渊之镜不再仅仅是记录过去的工具,它开始介入现实,成为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

她背起装备,最后看了一眼实验室。实验台上,那些光点已经完全消失了,但她能感觉到它们已经融入了自己的髓液中,成为她的一部分。

走出实验室时,夜幕已经降临。城市上空,萤火虫般的光点还在不断飞过,如同一场无声的迁徙。街上的行人对此视而不见,或者说,他们根本看不见这些光点。只有像霂缨这样与圣人基因产生共鸣的人,才能目睹这奇迹般的景象。

霂缨抬头望向月亮,计算着时间。距离月亮升至天顶还有三个小时,足够她赶到堆填区了。

在启动交通工具前,她再次将意识沉入深渊之镜。这一次,镜中显现的不再是过去或现在的场景,而是一个模糊的未来影像:一个周身覆盖着天然生物皮肤的新生儿,瞳孔中旋转着北冥深渊的星云。

“初生之皮...”霂缨喃喃道。

镜中的影像朝她伸出手,仿佛在邀请,又仿佛在祈求。

霂缨切断与镜子的连接,发动了引擎。车辆向着堆填区的方向驶去,车窗外是不断飞过的萤火,如同三百年前那个夜晚的重现。

她知道,今夜将是漫长的。不仅是对于她,对于这座城市,对于所有追寻皮肤真相的人来说,都将是漫长的一夜。

而在她的意识深处,深渊之镜仍在轻轻震颤,仿佛在回应着远方萤火坟场的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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