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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霓虹荒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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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明白自己在破坏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的嘈杂。

暴动者们愣住了。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那些被激光切割的电子皮肤开始自主燃烧。不是被点燃的那种燃烧,而是从内部迸发出的光芒。火焰呈现出诡异的蓝色,在霓虹灯下扭曲升腾,确实像极了活蛇在垂死挣扎。

燃烧的皮肤碎片在空中飘浮,组成短暂的字形后又散开。霂缨眯起眼睛,辨认出那些是古老的符号——与她之前在实验室看到的圣人基因片段中的符号完全相同。

“它们是活的记忆载体。”她终于明白了这些电子皮肤的真正本质。

一个暴动者不甘心地举起激光器,对准最大的一块燃烧皮肤射击。光束穿透蓝色火焰的瞬间,异变发生了——火焰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分裂成无数细小的火蛇,顺着激光束反向蔓延到切割器上。

男子惊恐地扔掉设备,但为时已晚。那些蓝色火焰已经爬上他的手臂,在他的人造皮夹克上蔓延。令人意外的是,火焰没有烧伤他的皮肤,反而在上面留下了淡金色的纹路——与霂缨指尖的纹路一模一样。

“我...我能感觉到...”男子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它们在说话...”

其他暴动者惊恐地后退,手中的激光切割器纷纷熄灭。街道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燃烧的电子皮肤发出的噼啪声,以及那个被“感染”的暴动者断断续续的呓语。

“他说...痛苦是必需的...”男子眼神迷离,手指无意识地在空气中划动,“皮肤是囚笼...也是桥梁...”

霂缨走近他,轻轻握住他那布满金色纹路的手腕。瞬间,更多的记忆碎片涌入她的意识——不是三百年前的场景,而是更近期的画面:地铁隧道里,无皮者们用骨节敲击管道;科技公司的实验室,能模拟痛觉的智能布料正在展示;还有她自己,站在北冥深渊的边缘,纵身跃入黑暗...

“原来如此。”她松开手,眼中的金色光芒逐渐消退,“这一切都是必经的过程。”

燃烧的电子皮肤渐渐熄灭,街道上弥漫着那股甜腻的焦糊味。暴动者们面面相觑,不知该继续破坏还是转身离开。而被火焰“感染”的男子则跪在地上,痴迷地看着自己手臂上流动的金色纹路。

霂缨转身离开,风衣在身后翻飞。她走过之处,那些灰烬中偶尔会迸发出一星半点的蓝色火光,像是追随她的萤火虫。

商业区的霓虹灯依然闪烁,但在那些破碎的橱窗内,仿生模特的残骸正在以不正常的速度再生。新生的皮肤不再是完美的仿生材料,而是带着原始血肉的粗糙质感,偶尔还会浮现出与霂缨指尖相同的金色脉络。

这场看似破坏的暴动,实际上加速了某种进化的过程。霂缨能感觉到,整座城市的人造皮囊都在发生不可逆的变异。而她的髓液,正是开启这场变革的钥匙之一。

她抬头望向城市上空,那里聚集着皮囊燃烧产生的纳米粒子,在夕阳的余晖中形成诡异的云层。明天可能会下雨,而雨水将会带着皮肤再生因子的气味。

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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