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时空褶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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霂缨在冰原上深一脚浅浅一脚地行走,右脸的疤痕像烧红的烙铁般灼痛。这疼痛已不再是单纯的折磨,而是一种指引——自封印圣人意识后,疤痕便成了她体内最敏感的方向指针。
守墓人裹着厚重的毛皮走在前面,呼出的白气在零下五十度的空气中瞬间凝结成冰晶。他是当代皮相师中唯一的守墓人,也是指引她来到这片极寒之地的人。
“封印在减弱。”守墓人头也不回地说,声音在呼啸的寒风中却异常清晰,“你听见了吗?”
霂缨下意识地摸了摸右脸。确实,那灼痛中夹杂着细碎的声响,像是隔着厚重的墙壁听见的模糊对话。圣人的低语越来越频繁,不再是从前那种蛊惑人心的甜腻腔调,而是带着某种她从未听过的...忏悔?
“就在前面。”守墓人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片看似平平无奇的雪原。
霂缨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除了白茫茫的雪地和几块裸露的黑色岩石,什么也没有。但当她凝神注视时,右眼的竖瞳不自觉地显现——这是她与圣人意识共生后留下的印记之一。透过这特殊的视觉,她看见雪原上空悬浮着无数细密的金色丝线,如同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茧。
“时空褶皱。”守墓人解释道,“初代皮相师们的杰作。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空间也以特殊的方式折叠。只有被选中者才能进入。”
霂缨伸出戴着厚手套的右手,虎口处隐约可见淡金色的纹路在衣料下闪烁。越靠近那片区域,疤痕的灼痛就越发剧烈,几乎让她站立不稳。
“它不欢迎我。”她咬着牙说。
“不,它是在确认你的身份。”守墓人轻轻推了她一把,“去吧,真相在等待。”
霂缨踉跄着向前迈出一步。就在她的脚踏入那片区域的瞬间,周围的景象如同水中的倒影般波动、扭曲。刺骨的寒风突然静止,呼啸声戛然而止,仿佛有人按下了静音键。她回头看去,守墓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流动的光影。
她置身于一条由光线构成的通道中,墙壁是流动的金色符文,与虎口处的纹路如出一辙。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羊皮纸和檀香的气味,让她想起小时候祖母的老宅。
通道两侧排列着无数扇门,每扇门上都刻着不同的图案。她走过一扇刻满眼睛的门,听见门后传来无数人的祈祷声;经过一扇布满荆棘的门,感受到门内涌出的痛苦与绝望。
疤痕的灼痛指引她走向通道尽头的一扇朴素木门。这扇门没有任何装饰,只在中央刻着一个简单的符号——一个被圆圈包围的等边三角形。
当她伸手触碰门扉时,门自动向内开启。
门后的空间出乎意料地朴素:一个圆形的房间,墙壁是粗糙的岩石,中央摆放着一面巨大的青铜镜。镜面不是常见的银白色,而是深邃的漆黑,如同无星的夜空。
“终于等到你了,继承者。”
霂缨猛地转身,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那是个穿着古朴长袍的老者,须发皆白,但双眼却明亮得惊人。
“你是谁?”霂缨警惕地问,右手不自觉地抚上脸颊的疤痕。在这个空间里,疤痕的疼痛奇迹般地减轻了。
“我是记录者,时空褶皱的看守者。”老者微微躬身,“或者说,我是初代皮相师们留下的一段记忆碎片。”
他走向房间中央的青铜镜,伸手轻触镜面。漆黑的镜面顿时泛起涟漪,如同水面被投入石子。
“这里是皮相师历史的最终记录处。”记录者说,“所有被遗忘的真相,所有被篡改的历史,所有被隐藏的秘密...都在这里。”
霂缨走近青铜镜,镜中却没有映出她的倒影,而是浮现出流动的画面:她看见一个与圣人有着相似面容的男子,正在与各种奇异的生物签订契约;看见无数皮相师前仆后继,将自己的身体作为容器,封印世间的灾厄;看见圣人在某个关键时刻做出了不同的选择,走向了另一条道路...
“圣人的堕落...不是偶然,对吗?”霂缨轻声问道。
记录者点了点头,镜中的画面随之变化。她看见一个辉煌的殿堂,圣人站在中央,周围是十二位初代皮相师。他们正在争论着什么,气氛紧张。
“圣人本名禹,是最强大的皮相师。”记录者解释道,“他提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计划——将世间所有灾厄封入一个统一的意识体中,再由皮相师们轮流承担这个意识体的载体。”
镜中的画面显示圣人站在一个巨大的法阵中央,其他皮相师围绕着他,手中牵着金色的丝线。那些丝线与霂缨虎口处的纹路一模一样。
“但是计划出了问题?”霂缨猜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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