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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8章 北地预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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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她们遇上了一支商队。霂缨用兜帽严实遮住脸庞,假装是寻找亲人的难民,搭上了前往北方的便车。商队首领是个健谈的中年人,一路上喋喋不休地讲述着北地传说。

“再往北就是无人区了,传说那里埋着古老的文明。”他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雪山,“老一辈说,那是‘皮相师’的遗址,他们能以皮肤为书,记录世间知识。”

霂缨心头一震,表面却不动声色:“皮相师?那是什么?”

“谁知道呢,可能是某种古代巫师吧。”商人笑道,“不过最近怪事频发,好几个边境村庄的人都得了怪病,皮肤上长出奇怪的花纹。有人说,这是古老诅咒苏醒了。”

残影在霂缨身边凝聚,只有她能看见它摇头的动作。

夜幕降临时,商队在路边扎营。霂缨借口透气,远离营火,独自坐在一块巨石上。北地的星空格外清晰,银河像一条发光的河流横贯天际。疤痕不再疼痛,反而有种奇妙的共鸣感,仿佛与星空中的某种频率共振。

“你在害怕。”残影出现在她身边。

霂缨没有否认:“每次我以为接近真相时,都会发现更大的谜团。圣人、皮相师、循环的起点...现在又是北方的遗址。有时候我怀疑,我所以为的自主选择,是否也是这循环的一部分。”

“但你仍然向前。”

“因为后退的道路已经崩塌。”霂缨苦笑,想起自毁迷宫时的决绝。那时的她宁愿与圣人同归于尽,也不愿接受完美皮囊的诱惑。如今想来,那份决绝里有多少是自己的意志,有多少是小雨的影响,她已经分不清了。

深夜,疤痕的灼痛再次将她唤醒。这次visions更加清晰——她看见自己站在冰原上,面前是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蓝光从裂缝中透出。裂缝边缘站着一个人影,背对着她,但那背影熟悉得让她心惊。

那是她自己。

或者说,是某个未来时刻的她。

“循环的起点...”霂缨喃喃自语,想起在时空褶皱尽头看到的景象。她的北上旅程本就是注定的循环开端,而这个循环似乎即将合拢。

第五天清晨,商队抵达了最后一个人类聚居点。再往北,就是真正的无人区了。霂缨告别商队,准备独自踏上最后的旅程。

在补给物资时,她发现聚居点的居民也有轻微的皮肤异变症状,但他们似乎习以为常。

“这是北地的祝福。”杂货店老板笑着解释,卷起袖子展示手臂上的银色纹路,“从小就有,越是靠近圣山,纹路越明显。老人们说,这是古老守护者的印记。”

霂缨怔怔地看着那些纹路,突然意识到皮相师的影响远比她想象的要深远。也许圣人事件不是开端,而是某个漫长过程中的一环。

采购完毕,她走出杂货店,疤痕突然产生一阵强烈的共鸣性灼痛。疼痛指向北方那座最高的雪山,仿佛那里有什么在呼唤她。

“准备好了吗?”残影问,它的形态在北极光的映照下变得清晰了些。

霂缨点头,调整了一下背包带子。右脸的疤痕如同活物般悸动,既带来痛苦,也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心感。这道由小雨献祭形成的封印,如今成了她前往北冥深渊的指南针。

她望向北方无垠的冰原,那里埋葬着初代皮相师的遗址,也隐藏着她命运的终局。恍惚间,她仿佛听见小雨最后的低语,如同风雪中的承诺,指引她前行。

“我们走。”霂缨拉紧兜帽,踏上了通往雪山的小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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