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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皮狱残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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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脸的疤痕突然剧烈抽动。霂缨眼前一黑,再次睁眼时看到了截然不同的景象:小镇恢复原状,居民正常行走,雪兔在树林间跳跃。但这祥和景象只持续了三秒就破碎了,更加疯狂的异变接踵而至——人们的皮肤像蜡烛一样融化,露出底下跳动的金色能量脉络。

“预知能力...进化了?”霂缨喘息着意识到,她刚才看到的是三秒后的未来片断。疤痕不仅封印了圣人意识,似乎还激发了她作为皮相师的新能力。

一个变异的居民朝她扑来。那人的头部已经变成了巨大的眼球,脖颈处伸出无数肉须。霂缨本能地抬手防御,却发现自己臂上的缚圣咒纹路亮了起来。扑来的异变体在离她一米远处突然僵住,皮肤表面浮现出与霂缨右脸相似的疤痕图案。

“排斥反应...”霂缨若有所悟。她的疤痕不仅是封印,似乎还能在周围形成某种净化力场。

她尝试集中精神,主动激发疤痕的力量。剧痛立刻席卷了右半张脸,仿佛有烧红的钢针在骨头上刮擦。但以她为中心,半径十米内的异变现象开始消退——融合的个体分离,角质化的皮肤恢复柔软,那些非人的特征逐渐褪去。

“皮相师...”恢复正常的居民惊恐地看着她,纷纷后退。

霂缨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闪耀的脚印。她所经之处,疯狂的皮相异变暂时平息,但一旦她走远,那些现象又会重新出现。这治标不治本。

她来到小镇广场的钟楼顶端,俯瞰这片地狱般的景象。皮狱残响的范围远超这个小镇,远方的地平线上,多个地方都升起了不正常的光柱。迷宫崩塌产生的精神震荡波显然影响了整个区域,也许有数百平方公里。

疤痕的灼痛开始具有指向性,像是pass的指针般牵引着她的注意力。北方,最强烈的污染来自北方。那里是皮囊迷宫最初崩塌的方向,也是圣人意识最集中的区域。

钟楼下,一群暂时恢复正常的居民聚集起来,用混合着恐惧与期待的眼神看着她。他们中有人伸出手臂,展示上面刚刚浮现的淡金色纹路——与霂缨最初的缚圣咒惊人地相似。

“救救我们...”一个少女哭泣着说,她的左眼已经变成了完全的竖瞳。

霂缨抚摸自己右脸的疤痕,那里不再仅仅是痛苦的来源,更是一种责任的印记。小雨牺牲自己不是为了让她苟活,而是赋予她拯救他人的能力。

她闭上眼睛,尝试做一件从未做过的事——主动连接那些被污染的意识。

剧痛几乎让她昏厥。但在一片金色的精神海洋中,她感知到了成千上万的意识碎片在痛苦中挣扎。她小心翼翼地用疤痕的力量触碰它们,像用绷带包裹伤口那样包裹这些受伤的灵魂。

“以身为衣...”她无意识地低语初代皮相师的誓言。

令她惊讶的是,当她重复这句誓言时,右脸的疤痕散发出温和的白光。那些被她精神触碰的受害者,皮肤上的异变迹象明显减轻了。

一种明悟涌上心头:皮狱残响既是灾难,也是契机。这些被污染的灵魂与圣人意识产生了短暂连接,正如她与圣人共享生命力那样。如果她能找到正确的方法,或许能引导他们度过这场危机,甚至像她一样获得控制皮相的能力。

但远处传来的枪声打断了她的沉思。军队已经到达小镇边缘,显然决定用物理方式“净化”这个感染区。

霂缨看着自己掌心,那里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疤痕的封印在持续使用能力后开始减弱,圣人意识的低语再次在脑海边缘响起。

“来吧。”她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体内那个古老的存在说,“让我们看看这场残响最终会带来什么。”

她走下钟楼,迎向那些惊恐而又渴望救赎的面孔,右脸的疤痕在暮色中发出微弱而坚定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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