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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 小雨献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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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变化远未结束。

疤痕的灼痛越来越强烈,她忍不住伸手触碰。指尖传来的触感不再是凹凸不平的伤疤,而是某种温润如玉的质地。祭坛四周的积雪无风自动,绕着她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

腐化之殿的爆炸在精神世界引发了连锁反应。她看见迷宫的结构正在坍缩,那些血管般的回廊、镜面般的深渊、记忆构筑的宫殿,都在向内崩塌。每一个结构的消失都带来一阵灵魂被撕裂的痛楚,却又在疤痕处被某种力量强行抚平。

她突然明白了小雨最后的馈赠。

当最后一座回廊消失时,疤痕处传来冰凌碎裂般的轻响。剧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她抬起手,看见虎口的银纹随着她的意念微微发亮。

“这是……”

她尝试着触碰祭坛上那片绣着星月纹的肚兜。指尖刚接触到冰凉的丝绸,一股陌生的记忆就涌入脑海——不是通过共情产生的幻象,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连接。她看见千年前那个穿着这件肚兜的少女,在槐木棺中闭上双眼的瞬间。

不是圣人灌输的感知,而是她自己的能力。

迷宫彻底消失了,但某种更精妙的结构正在疤痕下方成形。她能感觉到那里存在着一个微小的奇点,所有坍缩的精神能量都被压缩其中。而当她集中注意力时,甚至能隐约感知到远方某个沉睡的庞大意识。

圣人没有消失,只是被隔绝在了那个奇点之外。

积雪落回地面,夜空中的北极星格外明亮。霂缨撑着祭坛边缘站起身,发现原本需要蜕衣仪式才能激发的共情能力,此刻只要心念一动就能触发。她触碰祭坛上的青铜面甲,立刻感知到二重身被剥离时的怨恨与不甘;手指抚过千疮百孔的兽皮鼓,无数感染者的梦境在她脑海中翻涌。

这些能力变得如呼吸般自然。

但在她尝试同时连接三件蜕衣时,右脸的疤痕突然传来针扎似的刺痛。她踉跄一步,脑海中的幻象瞬间消失。痛楚来得快去得也快,却留下某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

她忽然想起小雨消散前,那个真实得不可思议的微笑。

“每次使用能力都会痛吗……”她轻声自语,指尖抚过已经变得光滑的疤痕表面,“这就是你提醒我的方式?”

雪山脚下传来人声,大概是祭礼引发的异象引起了注意。霂缨迅速收起三件蜕衣,借着渐暗的夜色隐入山林。在离开祭坛前,她最后回头望了一眼。

积雪覆盖的祭坛中央,隐约可见一个人形的焦痕——那是小雨意识最后燃烧的位置。

她转身走入密林,右脸的疤痕在夜色中泛着微弱的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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