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皮囊瘟疫(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霂缨蜷缩在废弃农舍的角落,右手小臂上淡金色的纹路在黑暗中隐隐发亮。那些缠绕的线条已经越过手腕,像藤蔓般向上攀爬,每一次呼吸都带来轻微的灼痛。她想起三天前从二重身体内剥离青铜面甲时,那冰冷金属贴上脸颊的触感——仿佛有千万根细针同时刺入皮肤。
“第二件蜕衣。”她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面甲边缘。这青铜器物现在静静躺在她的背包底部,偶尔会发出细微的震动,如同沉睡中的心跳。
窗外传来沙沙声响,不是风吹落叶,而是某种更柔软的东西在摩擦土地。霂缨屏住呼吸,看见一片闪着微光的碎屑从窗缝飘入——那是她昨夜蜕皮时脱落的皮肤碎片,薄如蝉翼,边缘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不该让它们飘出去的...”小雨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比往常更加虚弱。自从上次在镜渊中断献祭之舞,守护者的意识体就变得时断时续。
霂缨正要回答,突然听见远处传来凄厉的惨叫。她扒着窗沿向外望去,看见一个村民正疯狂抓挠自己的手臂,那片皮肤在月光下呈现出不自然的灰白色,表面布满细密鳞片。
“怎么回事?”
“你的蜕皮碎屑...具有传染性。”小雨艰难地组织着语言,“圣人的力量通过这些碎片向外扩散...”
更多惨叫声接踵而至。霂缨看见整个村庄都骚动起来,人们从屋里跑出,在月光下扭动身体。他们的皮肤正在发生各种异变:有的透明如水母,有的硬化如铠甲,有的甚至开始剥落,露出底下鲜红的肌肉组织。
“瘟疫...”霂缨猛地后退,撞翻了墙角的木桶。青铜面甲在背包里剧烈震动,发出嗡鸣。
天亮时分,她偷偷溜出农舍,眼前的景象令她作呕。街道上横七竖八躺着感染者,他们的皮肤像融化的蜡烛般滴落,在泥土路上凝结成五彩斑斓的硬块。一个孩子蹲在路边,正一片片撕下自己脸上形成的角质层,每撕下一片就发出满足的叹息。
“必须离开这里。”霂缨拉紧衣领,将右手完全藏进袖中。那些金色纹路此刻滚烫如火,仿佛在回应这场灾难。
但她还没走出村口,就听见引擎轰鸣声。三辆军用卡车堵住了去路,车上跳下十几个身穿防护服的人,他们手中的仪器正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目标确认!”为首的人大喊,“污染源在此!”
霂转身就跑,听见子弹上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钻进小巷,灵活地绕过堆积的垃圾和晾衣绳。右肩胛处传来熟悉的瘙痒——那片角质化的皮肤正在预警。
“左转!”她对自己喊,同时向右侧扑倒。一颗子弹擦过耳际,打在面前的土墙上。
预知能力让她得以在枪林弹雨中穿梭,但追捕者实在太多。他们像猎犬般穷追不舍,不时投掷出某种网状装置,差点罩住她的双腿。
“去玉米地!”小雨急促地提醒。
霂缨冲进村外那片枯黄的玉米田,干枯的叶片刮过她的脸颊。奔跑中,她感觉背包里的青铜面甲越来越烫,几乎要灼穿布料。
突然,她撞上了一个柔软的东西。定睛一看,是个躲在田里的感染者——他的整张脸都已经蜕变成昆虫般的复眼结构,脖子上挂着一条围巾。
那条围巾...
霂缨认出这是她在列车上共情过的那条围巾。不等她反应,右手已经自动伸出,指尖触碰到羊毛纤维。
剧痛袭来。
这一次的共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烈。她不仅看见“蜕皮惨剧”的完整经过,还感知到每个感染者的痛苦。那些扭曲的皮肤下,圣人的意识正在欢愉地蠕动,汲取着这场瘟疫产生的负面情绪。
“停下...”小雨虚弱地抗议,但为时已晚。
霂缨跪倒在地,感受着成千上万种痛苦同时涌入脑海。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正在享受这种感受——圣人的意识通过共情能力大快朵颐,那份满足感也传递到了她的每一个细胞。
“不...”她强迫自己缩回手,但共情仍在继续。那些感染者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淹没了她的意识。
就在这时,追兵赶到了。防护服们呈扇形包围过来,手中的枪械对准了她的胸口。
“污染源,放弃抵抗!”
霂缨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金光。她突然明白,这些追捕者根本不在乎真相,他们只想要一个可以消灭的敌人。
玉米秆沙沙作响,更多感染者从田间站起。他们的异变更加严重,有些人四肢已经扭曲成非人的形态,但此刻却自发地挡在霂缨身前。
“他们在...保护我?”霂缨难以置信。
“不是保护你,”小雨的声音带着悲哀,“是保护圣人意识的载体。”
一场混战在玉米田中爆发。感染者们用异变的身体对抗枪械,不时有人倒下,他们的尸体迅速干瘪,仿佛被某种东西吸干了生命。霂缨趁机向后爬去,却被一个熟悉的背影挡住去路。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