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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7章 双生镜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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霂缨向前迈了一步,想要更仔细地观察镜渊。就在她靠近的瞬间,镜中的那些面孔突然齐刷刷地转向她,无数双眼睛同时睁开——全都是蛇类的竖瞳。

一阵强烈的吸引力从镜渊中传来,霂缨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拉扯过去。血管拱门突然收缩,如同活物般向她卷来。

“后退!”小雨喊道,伸手拉住她的手臂。守护者的触碰几乎感觉不到实体,只有一丝凉意透过衣袖。

霂缨踉跄着后退几步,脱离那股吸引力的范围。镜中的面孔发出无声的尖叫,疯狂地撞击着镜面,使得整个屏障泛起了涟漪。

“它们想出来。”霂缨喘息着说。

“一直如此。”小雨松开了她的手,转向镜渊,“圣人在被囚禁前,将自身的阴暗面剥离,封存在这里。但随着缚圣咒在你身上蔓延,这个封印正在减弱。”

霂缨抚摸着自己右臂的金色纹路:“所以这些不只是标记?”

“它们是锁链,也是桥梁。”小雨的视线落在镜渊上,“随着纹路蔓延,你将能更多地触及圣人的力量,但镜渊中的黑暗也会更容易影响你。”

就在这时,镜渊的表面突然平静下来。那些扭曲的面孔全部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清晰的身影。

那是个身着古代服饰的男子,长发如墨,面容被一层薄雾笼罩,看不真切。他站在镜渊的另一侧,与霂缨遥遥相对。尽管看不清面容,霂缨却能感受到他目光中的重量。

“圣人?”她轻声问。

镜中的男子微微颔首。他抬起手,掌心贴在镜面上。随着他的动作,镜面开始浮现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他试图打破平衡。”小雨的声音带着紧迫感,“你的意识与迷宫的联系还不够稳固,如果镜渊破碎,阴暗面将会涌入主迷宫,继而影响你的现实。”

霂缨感到一阵恐慌:“我该怎么做?”

“加固你与迷宫的联系。记住,这是你的领域,你的规则在这里同样有效。”

霂缨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她想象着墙壁增厚,血管收缩,空间稳定。起初什么也没有发生,但随着她不断集中意志,迷宫开始产生回应。搏动的血管加快了节奏,新生的组织从墙壁上生长出来,覆盖在镜渊表面,暂时阻止了裂纹的蔓延。

镜中的圣人收回手,微微侧头,仿佛在审视她的能力。然后他的身影渐渐淡去,镜渊恢复了先前的状态,无数面孔重新浮现,继续它们无声的尖叫和挣扎。

“他只是在试探。”小雨说,“随着缚圣咒继续蔓延,这样的试探会越来越多。”

霂缨感到一阵疲惫袭来,意识与现实的边界开始模糊。她知道自己在迷宫中的时间不多了。

“下次我该如何应对?”

“学会区分声音的来源。圣人的本体意识、镜渊的阴暗面、还有...”小雨停顿了一下,身影更加淡薄,“还有迷宫自身的声音。它们各不相同。”

霂缨还想再问什么,但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当她再次清醒时,已经回到了颠簸的车厢中。窗外是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北方荒原在暮色中延伸至视野尽头。

她低头查看自己的右臂,惊讶地发现金色纹路已经延伸至肩膀,如同某种华丽的刺青。而左眼的竖瞳依然存在,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收缩。

手指轻触那些纹路,这一次,低语声变得前所未有地清晰:“北地...典藏...真相...”

霂缨望向窗外越来越荒凉的景色,明白自己正一步步接近那个被称作《皮相典》的谜团核心。而体内这个名为皮囊迷宫的牢笼,以及其中囚禁的圣人意识和它的阴暗面,都将是她必须面对的力量。

列车在轨道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如同某种古老的鼓点。霂缨靠在窗边,感受着腹部的温热和小臂上纹路的轻微刺痛。镜渊中那些挣扎的面孔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而圣人那双透过镜面注视她的眼睛,更是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心悸。

北方还在前方,谜团层层叠叠,而她身体内部的变化,似乎比外部的旅程更加凶险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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