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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盲眼先知(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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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眼先知

失明的霂缨将全身能量注入地下河净化机械虫卵,褪下的皮肤沉入河底化为发光薄膜,覆盖整个河床形成天然净化系统。无皮者们饮用净化后的河水后皮肤再生加速,激动地称她为“神”。然而霂缨却发现自己失去了视觉,陷入无边黑暗。正当她摸索岩壁试图适应黑暗时,指尖触到的岩石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搏动——她“看见”避难所下方深处,一个巨大的生物机械混合体正随着那搏动缓缓收缩舒展...

黑暗。

无边无际的、粘稠的、仿佛具有实质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她的眼皮上,渗透进来,将她彻底包裹。视觉被连根拔除,世界坍缩,只剩下虚无。

霂缨僵硬地站在原地,河水浸湿她裤腿的冰凉触感还在,耳畔是无皮者们因见证“神迹”而发出的、压抑不住的激动呜咽和欢呼,他们称之为“神蜕”的她的皮肤,此刻正作为发光的薄膜覆盖在整个河床,提供着持续不断的净化。她能听到他们用容器舀起河水时水波荡漾的声音,能听到他们饮用那水后,皮肤传来细微的、新生的窸窣声响,那是角质层脱落,新皮萌发的迹象。希望,从未如此真切地在这阴暗的地下避难所里弥漫。

可她看不见。

她尝试着,极其缓慢地,抬起一只手,在眼前晃动。没有光感,没有模糊的影,只有一片纯然的黑。指尖颤抖着,最终落在自己的脸颊上。触感变得异常敏锐,皮肤传递来的信息前所未有的清晰——指尖下微凉的体温,皮下血液流动的微弱搏动,甚至空气中湿润水汽附着在脸上的微妙变化……可眼睛,那双曾经映照过城市霓虹、也目睹过无数痛苦与挣扎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两个沉寂的窟窿,通往内部的荒芜。

“霂缨……”莹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电流杂音,那是过度消耗后的虚弱,“视觉神经连接已确认中断。生物能量在之前的净化过程中彻底冲刷了眼球结构,不可逆损伤。”

霂缨抿紧了唇,没有回应。她只是缓缓地、试探性地,向旁边摸索。脚下是潮湿的岩石地面,她小心翼翼地移动,直到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粗糙的岩壁。

实体的触感让她稍微安定。她将整个手掌贴上那凹凸不平的岩石表面,汲取着那一点稳固的支撑。失明带来的眩晕和失衡感稍微减轻。

就在这时。

一种奇异的搏动,毫无预兆地,从岩石深处,透过她掌心的皮肤,猛地传递进来。

不是声音,不是震动,更像是一种……直接烙印在感知层面的“存在”。一下,又一下,沉稳、有力,带着某种古老而巨大的韵律。

霂缨浑身一颤,猛地缩回手,但那搏动的感觉已经刻入了她的神经。

“莹?”她在心中默问,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

“未检测到异常声波或地质震动。”莹的报告快速而冷静。

可那搏动还在。即使她的手离开了岩壁,它依然在她黑暗的世界里回响,越来越清晰。她再次将手贴上去,这一次,有了准备,那感觉更加明确。它来自下方,极深极深的地下,穿透了厚厚的岩层,微弱,却不容忽视。

她闭上——或者说,仅仅是维持着双眼闭合的状态——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通过皮肤接触传来的奇异感知上。

黑暗开始褪色。

不,并非视觉恢复,而是另一种“看见”。以她触碰岩壁的掌心为起点,一幅模糊的、扭曲的、由能量流动和物质密度构成的“图像”,直接在她脑海中铺展开来。她“看”到了脚下避难所的大致结构,错综复杂的隧道如同纤细的蛛网,而无皮者们则是一个个散发着微弱生物热和情绪波动的光点,他们聚集在发光的地下河畔,喜悦与希望的情绪如同温暖的涟漪,在她感知的“画面”中荡漾。

但这只是表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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