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背叛的圣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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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的圣女
机械派首领小雨曾是霂缨最忠诚的助手,如今却选择成为共生体。她带领机械派占领地下河水源,在河面行走展示“神迹”。望着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在金属紫苔上如履平地,霂缨明白这不仅是权力的争夺,更是两种未来的对决。
荧光微弱地跳动,映着霂缨脸上难以掩饰的疲惫。她靠在那本被原始派尊称为“皮肤圣典”的巨大书册旁,指尖无意识地抚过书页上某个刚刚固化下来的复杂纹路图案。能量在她体内流转,带着一种沉重的滞涩感,每一次引导城市皮肤的力量在无皮者身上刻下守护的印记,都像从她自己灵魂上剥离一小片碎片。圣典旁散落着一些工具和闪着微光的颜料罐,整个“圣所”——这间由废弃信号室改造的房间——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矿物、植物和一丝若有若无血腥气的奇异味道。
莹的声音通过她耳后那片几乎与皮肤融为一体的微型接口响起,带着电子音特有的冷静,却也透出关切:“你的生命体征显示能量水平低于安全阈值百分之三十七。霂缨,需要休息。持续输出能量维持‘圣典’的共鸣场,对你的负荷太大。”
霂缨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地下避难所那潮湿、带着铁锈和苔藓气息的空气涌入肺腑。“他们需要这个,莹。信仰……能让他们暂时忘记恐惧,团结起来。”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而且,这些纹身确实能提供一些保护,对抗那些游离的机械孢子。”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压抑的哭泣和愤怒的低吼。圣所那简陋的金属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年轻的原始派战士踉跄着冲进来,脸上刚纹上不久的荧光纹路因激动而明灭不定。
“霂缨大人!不好了!水……水源!”他上气不接下气,脸上写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小雨姐……小雨首领她……她带着机械派的人,占领了地下河上游的净水阀!”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霂缨猛地站起身,一阵眩晕袭来,她扶住冰冷的金属墙壁才稳住身体。“小雨?”这个名字脱口而出,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那个曾经跟在她身后,眼神明亮,对恢复人类荣光充满憧憬的女孩?
“是…是的!”战士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哭腔,“他们动作太快,我们值守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她还说……还说……”
“说什么?”霂缨的声音沉了下去。
战士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复述:“她说,‘旧神的怜悯之泉已经干涸,新的进化之河将洗涤凡躯’。”
荒谬感夹杂着刺骨的寒意,瞬间攫住了霂缨。她推开战士,大步走出圣所。通道里已经聚集了不少闻讯赶来的无皮者,他们脸上大多是新生的、带着细微荧光纹路的皮肤,此刻却充满了惶惑、愤怒和不安。看到霂缨出来,人群骚动起来,七嘴八舌地呼喊着她的名字,或是诅咒着背叛者。
“安静!”霂缨抬高声音,压过嘈杂。她目光扫过一张张依赖和期盼的脸,心脏沉甸甸地往下坠。“召集所有能战斗的人,带上武器和圣典拓片。我们去水源地。”
“霂缨,”莹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有她一人能听见,“检测到地下河方向传来异常的能源波动,频率与机械昆虫核心及变异苔藓的谐振峰吻合。强度正在持续攀升。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
“我知道。”霂缨在心中默念,脚步却毫不停顿。即使前方是深渊,她也必须去。不仅为了水,更为了那个曾经叫做小雨的同伴。
通往地下河水源地的隧道愈发潮湿,岩壁上原本生长着的、散发着柔和蓝绿色荧光的苔藓,此刻颜色变得妖异而深邃,一种不祥的金属紫色正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侵染、蔓延。空气里漂浮着细碎的、仿佛金属摩擦的嗡鸣声,那是无数机械昆虫振翅的汇合。
当他们抵达那片开阔的地下河畔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原本控制水流的大型净水阀和管道区域,已经被机械派的人彻底占据。他们的人数比霂缨预想的还要多,其中不少是年轻人,脸上、手臂上裸露的皮肤处,可以看到紧贴着的、如同活体金属tattoo般的机械昆虫,它们的复眼闪烁着冰冷的红光,节肢偶尔微微颤动。这些共生体安静地站立着,眼神狂热而统一,望向同一个方向——那条流淌的地下河。
而河水上方,原本空无一物的空间,此刻悬浮、攀附着一层厚厚的、如同活物般脉动的紫色苔藓,它们覆盖了岩顶,垂落下无数细密的、闪着金属光泽的菌丝,几乎触及水面。
在这片妖异紫光笼罩的河心,站立着一个人。
是小雨。
她不再是那个穿着朴素、眼神清澈的助手。此刻的她,身着一身贴合的、泛着暗哑金属光泽的衣物,裸露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光泽,却隐隐透出一种非人的质感。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脸颊一侧和颈脖处,优雅地攀附着一只巴掌大小、结构精密的机械虫,它的金属薄翼微微收拢,如同某种华丽的装饰,复眼却闪烁着与下方机械派成员身上寄生虫同步的红光。
她站在水面上。
不是借助任何工具,而是赤裸的双足,就那么稳稳地、仿佛踏在坚实大地一般,站立于流淌的地下河水之上。她的脚下,一圈圈细微的涟漪荡开,水波触及她足底时,似乎被一层无形的力场阻隔、驯服。紫色的荧光从水下的苔藓丛中透上来,将她整个人映照得如同从幽冥中走出的神只。
“看啊!”小雨张开双臂,她的声音通过某种扩音装置,或者干脆是她身上共生体的能力,清晰地传遍整个洞窟,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这流动的生命之源!它不再被旧时代的恐惧所束缚,不再被所谓的‘神圣’所独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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