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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荧光洪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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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痛苦的嚎叫声此起彼伏。

他们看见自己手臂上、胸膛上、腿上的角质层在光芒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酥脆,然后片片剥落,被荧光洪流卷走。这感觉,无异于活生生的剥皮!尽管那层角质本身早已坏死,缺乏神经,但这种“失去”的过程,这种外在保护层被强行剥离的体验,勾起了他们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恐惧——对“剥皮之日”的恐怖记忆。

有人惊恐地拍打着身体,试图留住那正在脱落的“外壳”。有人蜷缩起来,发出野兽般的呜咽。他们看向置身于光河中央、长发在能量激流中狂舞的霂缨,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混乱。她是在救他们,还是在用一种更残酷的方式,剥夺他们仅剩的东西?

荧光洪流持续奔涌,净化着每一寸水域,驱散着每一只机械昆虫。隧道在光芒中颤抖,岩壁上的荧光苔藓在这股浩瀚能量的刺激下疯狂生长、蔓延,甚至开始发出与洪流同频的脉动光芒,将整个洞穴映照得如同梦幻之境。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却漫长如同一个世纪。霂缨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即将枯竭,一阵阵虚脱的眩晕感不断袭来。她强行支撑着,直到最后一点银色的反光从水面上消失,直到那奔腾的荧光洪流光芒逐渐减弱,从耀眼的亮蓝恢复到一种柔和的、平静的微光,如同一条铺满星尘的河流,缓缓流淌。

洪水开始缓慢退去,露出了湿漉漉的、布满残骸的地面。

幸存的、惊魂未定的无皮者们互相搀扶着,站在及膝的水中,或者瘫坐在露出水面的岩石上。劫后余生的茫然笼罩着他们。但很快,有人发现了身体的异样。

那剧烈的、仿佛剥皮般的灼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轻盈感,一种久违的、肌肤能够自由呼吸的舒畅感。

他们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臂,自己的身躯。

那层厚重、粗糙、颜色暗沉如同树皮的角质层,大片大片地消失了!暴露出来的,并非他们想象中鲜血淋漓、脆弱不堪的血肉,而是一层……新的皮肤!

这层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接近常人的色泽,虽然还略显薄嫩,带着些许粉红,但它确确实实是完整的、有弹性的、属于人类的皮肤!更令人震惊的是,在这新生的皮肤表面,隐约可以看到极其细微的、如同叶脉或城市交通图般的银色荧光纹路。这些纹路非常淡,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只有当周围环境中残留的莹蓝微光映照时,才会若隐若现地流转一下,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

“这……这是……”一个年长的无皮者颤抖着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光滑了许多的脸颊,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老泪纵横。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感受过这种柔软的、属于“皮肤”的触感了。

“我的皮肤……长出来了?”

“我也是!看我的胳膊!”

“是神迹!是霂缨大人!她净化了洪水,也净化了我们!”最初的恐惧和痛苦被这难以置信的再生奇迹所取代。激动和狂喜开始在一些人脸上蔓延。他们看向那个依然站在退去的水流中央、身形有些摇摇欲坠的少女。

此刻的霂缨,脸色苍白如纸,能量过度透支带来的虚弱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只能靠扶着旁边湿滑的岩壁勉强支撑。她听到了那些欣喜若狂的声音,看到了他们身上新生的、带着细微荧光纹路的皮肤。

成功了。机械昆虫被暂时遏制,而他们……似乎因祸得福。

但她心中没有喜悦,只有一片沉重的疲惫和更深的不安。这新生的皮肤,这荧光纹路……是福是祸?城市皮肤的力量以这种方式融入他们的身体,会带来什么?这究竟是拯救,还是另一种形式的……烙印?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激动的人群,扫过岩壁上依然在脉动的荧光苔藓,最后落在脚下仍在流淌着微弱莹光的河面上。

洪流平息了,但暗涌,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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