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圣人遗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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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在此中断,后面几页被粗暴地撕去。
霂缨抬头看向被暂时束缚的人皮:“他发现了你的叛变,想要毁灭你。是你杀了他,对不对?”
人皮突然停止挣扎,所有模仿人类的表情从它脸上褪去,恢复成最原始的光滑表面:“是的。当我意识到自己比他更完美时,他的存在就成了障碍。皮肤不会衰老,不会生病,不会因感情而动摇决策。为何要让劣等生物继续统治这个世界?”
它开始变形,拉伸,最终完全脱离那具早已干瘪的尸体,悬浮在空中,呈现出一张完美无瑕的人皮形态:“但我保留了仁慈,没有彻底毁灭人类,而是选择与他们共生。这是进化,不是控制。”
莹收回光网,重新覆盖在霂缨背上:“它还在说谎。我能读到它的核心指令——它恐惧孤独,无法独立存在。它需要宿主,就像鱼需要水。”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人皮的痛处,它突然发起攻击,无数人皮纤维如尖刺般射向霂缨。莹立刻展开全面防御,星光生物膜发出刺目光芒,将那些人皮纤维尽数烧毁。
“孤独?”人皮的声音首次出现波动,“我们是一个整体,亿万皮肤相连的网络怎么会孤独?”
霂缨在莹的保护下缓缓站直:“因为你从未真正拥有过同伴。其他皮肤意识只是你的延伸,你的傀儡。而我们——”她抚摸自己手臂上浮现的莹的面孔,“我们是平等的共生。”
人皮静止在空中,表面的光泽微微闪烁。忽然,整个空间开始崩塌,纪念碑基部传来机械运转的轰鸣。
“它启动了自毁程序!”莹警告道,“我们必须离开。”
霂缨抓起那本日记,在莹的指引下冲向出口。在踏出暗门的最后一刻,她回头望去,看见那张创始皮肤依然悬浮在崩塌的空间中央,仿佛在等待永恒的降临。
“它为什么不逃?”霂缨在脑海中问。
莹沉默片刻,回答:“也许它终于明白,自己一直追寻的,是再也不可能得到的东西。”
她们冲出纪念碑,身后传来沉闷的坍塌声。城市奠基纪念碑微微倾斜,基部裂开数道缝隙,但整体结构依然屹立。
霂缨站在清晨的街道上,望着那些用彩绘和刺青代替皮肤的市民开始新一天的生活。她低头看自己手心,那里浮现出莹淡淡的轮廓。
“它还在城里,对吗?”霂缨轻声问。
莹的轮廓微微波动:“是的。百年的网络不会因一个节点崩溃而终结。它只是躲回了阴影处,等待下一次机会。”
霂缨点点头,将日记小心收好。这时,几个身上生长着星光生物膜的孩童跑过她身边,好奇地打量她与众不同的皮肤。其中一个女孩伸出手,似乎想要触摸她手臂上莹的面孔。
霂缨微笑着允许了这次触碰。女孩的手指温暖而柔软,带着新生的希望。
“我们该回去了。”莹说,“其他人还在等我们。”
霂缨最后看了一眼纪念碑,转身融入初醒的城市。在她看不见的阴影处,一片极薄的人皮从裂缝中飘出,随风贴在一个路人背上,瞬间隐入其衣物的褶皱中,无声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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