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首试符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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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将城市浸染。霂缨藏身于医院皮肤科大楼对面的建筑阴影中,如同蛰伏的猎手,目光紧锁着那扇厚重的皮库金属门。手中紧握的,是那张冰冷的门卡,以及更重要的——那瓶暗紫色、闪烁着星光的血墨。
上一次的潜入虽然失败,却让她摸清了守卫的底细——那个失去皮肤、被网络控制的傀儡医生,以及星光生物膜对其的克制作用。这一次,她准备充分。疼痛契约带来的控制感如同绷紧的弓弦,确保体内的“莹”处于被压制的寂静状态,无法干扰她的行动。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当月光被一片飘过的乌云短暂遮蔽,医院园区巡逻保安的手电光柱也消失在另一栋大楼拐角时,霂缨动了。
她如同幽灵般穿过空旷的园区,再次来到那扇货运通道的防火门前。如同上次一样,她将手掌按在门上,集中精神感受内部结构,用细微的星光能量震动干扰门锁。“咔哒”,门应声而开。
通道内依旧昏暗,只有远处安全出口标识散发着幽绿的光。那股甜腻混合着消毒水的气味更加浓重,仿佛渗透到了墙壁的每一寸肌理。她屏住呼吸,快步来到皮库那扇厚重的金属门前。
拿出那张门卡,贴在读卡器上。绿灯亮起,伴随着轻微的电机嗡鸣,金属门缓缓向一侧滑开。一股比通道内更加冰冷、更加浓郁的、带着奇异甜腥和防腐剂味道的寒气扑面而来,让她打了个寒颤。
皮库内部景象与上次透过观察窗看到的一致。一排排冒着森白寒气的金属立柜如同冰冷的墓碑,整齐排列,无声地诉说着这里储存的“货物”。冷白的灯光洒下,将一切映照得如同停尸房般肃穆。
霂缨闪身而入,金属门在身后悄然闭合,将她与外界隔绝。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制冷系统持续运行发出的低沉嗡鸣。
她走到最近的一排立柜前,看着那些标注着编号和状态的电子标签。随手拉开一个储存单元——
一股更冷的白气涌出。里面平铺着一张完整的人皮。苍白,薄脆,五官的位置是空洞的凹陷,如同地铁隧道里那些悬挂的尸茧,只是被处理得更加“平整”,仿佛一件待分发的制服。人皮表面似乎覆盖着一层极薄的、透明的、类似油脂的膜,使其保持着一定的“新鲜度”和柔韧性。
近距离观看,那种非生命的、被剥离的虚无感更加冲击心神。霂缨强忍着不适,关上了这个单元。
就是这里了。测试血墨效果的地方。
她拿出那个小小的玻璃瓶,拧开瓶盖。暗紫色的血墨在冷白灯光下流淌,其中的金蓝色星点似乎感知到了周围浓郁的同源(或者说敌对)气息,变得异常活跃,明灭的频率加快。
她需要绘制阻断符。图案…她回忆着下水道墙壁上那古老、扭曲的符咒。中心像是抽象的眼睛或漩涡,周围是交织的、蕴含着某种规律的线条。她无法完全理解其含义,但那种排斥、净化的意蕴,与血墨散发出的波动隐隐契合。
就用那个图案。
她取出一支纤细的画笔,蘸取了少量血墨。笔尖触及血墨的瞬间,一股微弱的、清凉中带着刺痛的能量顺着手臂传导上来。同时,体内被压制的莹,传递来一阵极其微弱但清晰的恐惧颤栗。
霂缨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走到一个打开的储存单元前,对着里面那张苍白的人皮,落下了画笔。
笔尖触碰到人皮那覆盖着透明油脂膜的冰冷表面时——
“嗤!”
一声轻微的、如同水滴落入热油的声响骤然响起!接触点,那苍白的人皮瞬间变成了焦黑色,并且那黑色如同活物般迅速向外蔓延!血墨绘制的线条发出耀眼的金蓝色光芒,不再是微弱的星点,而是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烙”入了人皮之中!
而被绘制了符咒的人皮,开始剧烈地、不自然地抽搐、卷曲!仿佛承受着极大的痛苦,那空洞的五官位置甚至扭曲出了类似痛苦的表情!一股焦糊混合着某种有机物燃烧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
这反应…太剧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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