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污水绘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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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控制了。一个被皮囊网络控制的管道维修工。
“这里…禁止…入内。”维修工再次开口,声音断续,缺乏正常的语调起伏,如同坏掉的录音机在播放预设的警告。“离开…否则…清除。”
他抬起了头,帽檐下,是一张同样灰白、缺乏表情的脸。眼睛空洞无神,瞳孔似乎比常人要小,且固定不动。
霂缨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背脊抵住了那面刻有古老符咒的冰冷墙壁。疼痛契约带来的控制感依旧存在,但她能感觉到,皮肤下的莹传递来一股强烈的警兆,以及…一丝面对“同类”时的、复杂的波动。
“我…迷路了。”霂缨试图解释,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
“谎言。”维修工干涩地打断她,向前逼近一步,手中的铁钩拖在走道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你身上…有‘信号’…异常的…信号…”
他果然能感知到!感知到她,或者感知到她身上的莹!
维修工不再废话,灰白的脸上肌肉僵硬地抽动了一下,举起那沉重的铁钩,朝着霂缨猛地砸来!动作迅猛,完全不像普通维修工应有的笨拙!
霂缨惊骇之下,凭借本能向旁边一闪!铁钩带着恶风,擦着她的肩膀砸在她刚才倚靠的墙壁上!
“砰!”一声闷响,碎石和苔藓飞溅!那古老的符咒图案被砸掉了一小块!
而就在铁钩与墙壁碰撞的瞬间,霂缨似乎感觉到,墙壁上那残存的符咒线条,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的气息瞬间拂过她的皮肤,让躁动的莹都暂时安静了一瞬。
维修工一击不中,发出低吼,再次举起铁钩。他的动作虽然迅猛,但似乎有些…僵硬,缺乏变通。
霂缨知道无法力敌,她看准对方再次砸下的间隙,猛地俯身从维修工挥臂的空当钻过,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
“站住!”维修工沙哑地咆哮着,转身追赶。他的脚步声沉重而规律,在管道中回荡,紧追不舍。
霂缨拼命奔跑,手电光在颠簸中胡乱晃动,几乎看不清前方的路。湿滑的走道几次让她险些滑倒。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那铁钩刮擦墙壁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
就在她即将跑到爬梯下方,以为看到一丝希望时,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倒!手机脱手飞出,“噗通”一声掉入下方的污水中,光芒瞬间熄灭!
黑暗,彻底的黑暗笼罩下来。只有身后维修工沉重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在逼近。
完了!
绝望中,霂缨下意识地再次调动疼痛契约,更强的剧痛席卷全身,让她几乎晕厥。但与此同时,在极致的痛苦和黑暗里,她覆盖全身的星光生物膜,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自主地、前所未有地亮了起来!
并非之前那种流转的幽蓝暗金纹路,而是一种…相对稳定、如同月光般清冷皎洁的辉光,以她为中心,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这光芒出现的瞬间,身后追来的维修工猛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如同被强光灼伤了眼睛,追击的步伐骤然停顿,甚至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用灰白的手臂挡住了面孔。
他怕这光?怕星光生物膜的这种状态?
霂缨来不及细想,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连滚带爬地扑到爬梯下,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她甚至能听到下方维修工不甘的、模糊的咆哮。
当她终于爬出井口,重新呼吸到地面相对“清新”的空气时,几乎虚脱。她奋力将沉重的井盖拖回原位盖好,然后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靠着墙壁,剧烈地喘息着。
星光生物膜的光芒逐渐收敛,恢复成平常的流转状态。剧痛缓缓褪去,留下疲惫和劫后余生的恍惚。
下水道…古老的符咒…被控制的维修工…
莹的指引没有错。那里确实有东西,证实了百年前就存在对抗皮囊网络的方法!那些符咒…它们似乎拥有某种力量,哪怕只是残存,也能对网络的造物产生影响。
而星光生物膜…在极致状态下散发出的清冷辉光,似乎能克制被控制者?
霂缨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覆盖着星光的手,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危险依旧无处不在,但希望的碎片,似乎也正在黑暗中,一点点被她收集起来。
下一个线索,会指向哪里?她不知道。但她知道,她必须继续走下去,沿着这条由疼痛和微光铺就的、通往真相的荆棘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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