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量子哭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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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尝试绕行,但墙壁仿佛没有边界。尝试从上方或下方穿越,但那流动的、不确定的墙体结构同样向上向下无限延伸。
唯一的办法,就是穿过它。
但如何穿过一个随时可能因为你“看”它一眼,就具现化出你内心最痛苦回忆的怪物?
霂缨站在原地,意识核心在冰冷逻辑与刚刚被强行唤回的炽烈痛苦中挣扎。失去情感记忆让她变得高效而空洞,而刚刚被塞回的痛苦则让她脆弱而混乱。这种矛盾的状态,几乎让她寸步难行。
她低头,看向手臂上的烙印。那张模糊的人脸,似乎正透过她的皮肤,凝视着前方的量子哭墙。烙印本身,是否也承载着某种…巨大的悲剧?它是否也是这面墙的“食粮”之一?
一个危险的念头闪过。
如果无法避免观察,那么,能否…控制观察的对象?或者说,利用观察?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睁眼,但这一次,她没有试图放空自己,也没有刻意去回避,而是将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意识感知,都集中在了手臂的烙印之上。
她“观察”着烙印。
那模糊的五官,那蠕动的纹路,那空洞而诡异的微笑。
与此同时,她向着量子哭墙,迈出了第一步。
就在她的感知与墙体再次接触的刹那,墙面的光点阴影果然再次剧烈涌动!但这一次,或许是因为她强烈的、指向性的“观察”目标(烙印),坍缩的方向发生了偏转——
墙面凝聚出的,不再是她的记忆,也不再是其他陌生人的悲剧。
那是一个…更加古老、更加模糊的场景。
昏暗的,仿佛某种原始祭坛的空间。一个看不清面容、身形模糊的身影,被无数扭曲的、如同神经束或藤蔓般的物质紧紧缠绕、包裹。没有声音,只有一种弥漫开的、超越了个人悲伤的、浩瀚如星空的绝望与…某种冰冷的、绝对的“剥夺”意志。
这个场景一闪即逝,但其中蕴含的那种庞大而古老的悲剧感,让霂缨瞬间窒息。那不仅仅是个人的痛苦,那更像是…某种法则层面的悲恸。
而与此同时,她手臂上的烙印骤然变得滚烫!那模糊的人脸图案仿佛活了过来,线条剧烈扭曲,似乎在与墙面上那一闪而过的古老悲剧场景产生强烈的共鸣!
“嗬…”
霂缨发出一声痛苦的抽气,烙印的灼热和古老场景带来的精神冲击让她几乎跪倒。但她死死咬着牙,继续将注意力锁定在烙印上,同时艰难地迈出第二步、第三步……
她就像一个举着盾牌(对烙印的观察)在枪林弹雨(墙面试图坍缩出的各种悲剧)中前进的士兵。每一次脚步落下,墙面都会因为她的“经过”而微微波动,试图坍缩出新的场景来攻击她。有时是其他受害者破碎的悲剧瞬间,有时是那古老祭坛场景的碎片,偶尔甚至还会闪过一两个她自己过去的痛苦记忆残影。
但因为她持续地将主要“观察”力放在烙印上,这些坍缩大多变得不完整、不稳定,如同信号不良的影像,对她的冲击力大大减弱。然而,维持这种高强度的、指向性的观察,本身就在疯狂消耗她的精神力。而且,烙印与墙面那古老悲剧的共鸣越来越强,手臂上的灼痛感几乎让她无法思考。
她是在用一种痛苦,对抗另一种痛苦。用一种未知的悲剧,遮蔽其他已知的悲剧。
这条路漫长而煎熬。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意识在灼热、古老悲怆、零星个人痛苦碎片以及精神极度疲惫的多重夹击下,变得摇摇欲坠。
就在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被烙印的共鸣彻底吞噬,或者被零星坍缩出的悲伤记忆碎片撕碎时,前方终于出现了变化。
量子哭墙的厚度到了尽头。
她踉跄着,冲出了那片流动的、不确定的阴影区域。
身后,那面巨大的哭墙依旧无声矗立,光点闪烁,等待着下一个观察者。
身前,是新的、未知的网络区域。
霂缨瘫倒在地,意识体剧烈起伏,手臂上的烙印依旧散发着余温,那模糊的人脸似乎带上了一丝…满足的意味?她无法确定。
她损失了部分情感记忆,又被强行塞回了最痛苦的回忆,还被动承受了一段古老悲剧的冲击,最后依靠与烙印的危险共鸣才得以穿过。
她的意识,此刻如同一片被风暴肆虐过的废墟,满目疮痍。
而寻找小雨的路,依然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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