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自我怀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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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放弃吧。
让一切结束。
或许,被完全同化,融入那庞大的、没有个体痛苦的集体意识,才是最终的解脱。至少,不用再承受这种撕裂灵魂的自我怀疑。
这个念头带着诡异的诱惑力,让她几乎想要沉沦。
她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自己的右手,那最初被髓液灼伤、浮现金色纹路的地方。焦黑的痕迹早已被蔓延的金色覆盖,此刻,那纹路在冷光下微微闪烁,像是在呼吸。
这呼吸……是她自己的,还是……别的什么东西的?
她缓缓抬起右手,伸向自己的脸颊。指尖颤抖着,触碰到了温热的皮肤。这是她的脸,熟悉的轮廓,鼻梁的高度,嘴唇的弧度……可这皮囊之下呢?
她用力掐了一下。
疼痛传来。
但这疼痛,是真实的吗?还是神经系统被触发后反馈的虚假信号?
“啊——!”她终于无法忍受,发出一声压抑的、濒临崩溃的低鸣。声音在狭小的密室里回荡,撞在木质墙壁上,又被弹回,显得格外孤独和绝望。
她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冲向那悬浮的卷轴,想要将它彻底毁掉。是它带来了这毁灭一切的真相!如果没有它,她至少还可以活在那相对确定的恐惧里,而不是陷入这绝对的、关于自身的虚无!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暗红色文字的瞬间,卷轴上的光芒骤然熄灭。整卷轴轴自动卷起,“咔哒”一声轻响,严丝合缝,恢复了最初的模样,仿佛从未被打开过。
密室里的冷光球也同时黯淡了几分。
一切都静止了。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声,证明着这里还有一个濒临崩溃的“存在”。
她僵立在原地,伸出的手停滞在半空。毁掉卷轴,就能抹杀真相吗?不能。那真相已经刻入了她的意识,如同“相”可能早已寄生在她的皮囊之下。
她缓缓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并且以惊人的速度生根发芽,长成了吞噬一切的藤蔓,紧紧缠绕住她的灵魂。
她是霂缨吗?
或者,她只是披着“霂缨”这层皮囊的……某个东西?
身份认知的危机如同最深沉的黑夜,笼罩了她,密室里微弱的光芒无法穿透,只映照出她脸上彻底迷失的、苍白的轮廓。她站在那里,站在心脏搏动的巨大回响中,却感觉不到自己心跳的存在,仿佛那搏动声,也只是这恐怖基地模拟出来的背景音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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