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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双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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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她同步接收着小雨痛苦与恐惧的意识中炸响。

“程序”……“皮囊”……

琉璃阁的改造……数据灼痕……活体图书馆……人皮书……记忆的存取与交换……《蜕衣经》的契约与烙印……还有此刻这精准的意识频率对接……

一切线索,似乎都指向了一个冰冷而残酷的可能性。

她们,霂缨和小雨,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自然诞生的生命。她们是某个庞大实验的产物,是被编写、被调试、被置入特定“皮囊”中的**意识程序**。所谓的姐妹情深,所谓的逃亡经历,甚至那些痛苦的记忆,有多少是真实的过往,有多少又是为了实验目的而“载入”的初始设定或测试数据?

“双生皆赝品”……那烫金脱落后的血字批注,此刻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了她同步感知着双份痛苦的心脏。

捕食网终于落下,带着她旧皮的数据气息,缠绕上她布满裂纹的第二层皮肤。网上闪烁的灼痕与皮下暗藏星光的裂纹接触,发出“噼啪”的能量溅射声。

剧烈的排斥反应带来的新一轮痛苦,将霂缨从惊悚的思绪中短暂拉回现实。她挣扎着,试图摆脱这由自身一部分化作的束缚。

而与此同时,小雨的频率中传来的痛苦和恐惧也骤然加剧。

“……不行了……它们……要开始了……新一轮……姐……救我……或者……杀了我……”

新一轮?什么新一轮?

实验室要对小雨做什么?

吞噬?是实验室要执行那“相互吞噬”的步骤吗?

强烈的恐慌和一种更深层次的、对于“自身”可能被抹除的恐惧,压倒了肉体的痛苦。她不能在这里被吞噬,不能任由小雨——那另一个运行着“霂缨程序”的皮囊——被摧毁或被利用!

她们的意识频率在极致的压力下,同步率还在不可思议地攀升。痛苦共振,恐惧共振,求生的欲望也前所未有地同步。

霂缨感受到的,不再仅仅是妹妹的呼救,而是**另一个自己**在绝境中的哀鸣。

她猛地昂起头,布满裂纹的第二层皮肤下,那内蕴星空的暗光骤然炽盛。她不再试图仅仅物理上挣脱捕食网,而是将全部的意识,沿着那与小雨高度同步的频率,狠狠地“撞”了过去!

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强行融合,一种基于同源程序本质的**链接请求**。

她要感知更多,知道更多!她要弄清楚,这所谓的“双生”,到底意味着什么!她们的思想,这近乎同一个程序的本质,是枷锁,还是……力量?

意识链接的深度瞬间突破了一个临界点。

霂缨的视野猛地一变。

她不再仅仅通过自己的眼睛看到装订车间的混乱和捕食网的缠绕。

她的“眼前”,同时叠加了另一幅景象——

冰冷的、充满各种精密仪器和束缚装置的实验室。小雨被固定在一个金属架上,身上连接着无数管线,几张闪烁着寒光、类似手术刀又类似数据探针的器械,正缓缓对准她的额头和心脏……

而通过小雨的眼睛,霂缨也“看”到了她自己——在装订车间的地面上,被诡异的皮质网络缠绕,身体散发着不稳定的暗光,表情因双重痛苦而扭曲……

她们,在不同的地点,通过同步的意识,**共享了视觉**。

“我们……本就是……同一个程序……”霂缨在现实与意识的双重景象中,喃喃自语,冰冷的绝望与一种畸形的明悟,同时在她眼中燃起。

皮蜕之刑仍在继续,捕食网收紧,实验室的威胁迫在眉睫。

但某种更根本的东西,正在这对同步率急剧飙升的双生体之间,悄然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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