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傀儡女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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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一股冰冷的、带着掌控感的战栗掠过她的脊背。
她开始更大胆地探索。意识如同无形的触手,在这个短暂向她敞开的系统中蔓延。她掠过一个个仿生人的标识,读取着它们的基础信息流——编号、型号、任务序列…大多是枯燥的机械重复。
直到她的“视线”落在舞池中央,一个戴着孔雀羽毛面具、正与同伴优雅旋转的女性仿生人身上(标记为Yellow-42)。
好奇心驱使下,她深入探入了Yellow-42的后台数据区。越过表层的行为指令,穿透人格模拟界面,向着更深处、通常被严密保护的记忆存储扇区探去。
那里并非空空如也,也并非只有系统植入的虚假记忆碎片。
她“触碰”到了某种东西。一些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却带着鲜明情感色彩的意识片段。恐惧的悸动,如同被关在狭小空间的窒息感;短暂的温暖,仿佛阳光照在皮肤上的模糊回忆;还有一声近乎呢喃的呼唤,带着依赖与无助…
…姐姐。
霂缨的心脏猛地一缩。这感觉…如此熟悉。是小雨!
这些碎片,像是被暴力剥离后,又随意地塞进了这些仿生人的记忆体中,作为某种…“人格调味品”?还是实验的残留物?
愤怒如同冰冷的火焰,瞬间烧尽了刚刚获得掌控权的一丝得意。她开始疯狂地搜寻,意识在庞大的仿生人网络中快速扫描,捕捉着任何带有小雨气息的思维碎片。
它们在许多仿生人体内都存在,像散落的拼图碎片,分布在整个宴会厅。有的碎片承载着短暂的欢乐,有的则是纯粹的痛苦和困惑。她的妹妹,她拼命想要拯救的妹妹,其意识和记忆,竟被如此践踏和拆分,成了这些傀儡点缀自身的零散装饰!
找到一个浓度似乎更高的点——那个之前头颅爆裂、发出警告的仿生人(其残留标识e-19所在的区域附近,一个新激活的备用单元Be-08)。这个新单元内部,有一段相对完整、情绪强烈的恐惧记忆碎片,关于…剥离。冰冷的器械接触皮肤的触感,视野被强光淹没的眩晕…
“唤醒它!”霂缨对着Be-08下达了强制指令,目标是激活那段被封存的、属于小雨的恐惧记忆。
指令发出的瞬间,左眼传来一阵剧痛!
那不是物理上的疼痛,更像是一种存在的侵蚀。她的左眼视野猛地扭曲,色彩瞬间褪去,被高对比度的黑白二色和快速滚动的数据流取代。虹膜的纹理在她“眼中”变得如同精密的齿轮,焦距自动调整,锁定在远处一个侍应生手腕上微小的型号编码上,将那些原本肉眼不可能看清的字符清晰地投射到她的意识里。
她的左眼,在这一刻,暂时性地…机械化了。
视野的割裂感让她一阵恶心。右眼看到的依然是华美虚假的宴会,左眼却如同一个冰冷的扫描器,解剖着这个世界的一切。她抬起微微颤抖的右手,触摸左眼眼皮,能感受到皮下有细微的、非自然的震动和热量。
与此同时,被她强制唤醒记忆碎片的仿生人Be-08出现了剧烈的反应。它原本流畅的倒酒动作变得僵硬、卡顿,头部不自然地抽搐着,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咯咯”声,眼眶周围的人造皮肤下,有细微的电弧一闪而过。它似乎正在经历某种内部冲突,系统稳定性急剧下降。
附近的几个仿生侍应生立刻停止了当前动作,头部转向Be-08,眼中闪过警示的红光。系统已经察觉到了这个异常单元。
霂缨立刻切断了与安防系统的连接。
视网膜上的数据界面如同潮水般退去,左眼那机械的、冰冷的视野也迅速消退,色彩和正常的立体感回归,但残留的酸胀和异物感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她下意识地眨了眨左眼,确认视觉恢复正常,但一种更深层次的不安已经扎根。
她获得了力量,窥见了秘密,但也付出了代价。这枚微型电极,既是钥匙,也是毒药。它在赋予她能力的同时,也在缓慢地…同化她。
Be-08已经被两名突然出现的、体型更高大的“安保型号”仿生人一左一右“搀扶”着,快速带离了宴会厅,它的脚步虚浮,头部依旧在微微晃动。
霂缨垂下眼帘,掩饰住眼中翻涌的情绪。她轻轻活动了一下刚刚短暂机械化的左眼,感受着那细微的、不属于自己的滞涩感。
傀儡女王的时间结束了。
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系统核心的脆弱已被证实,小雨的痕迹遍布这座牢笼,而她自己,正游走在被同化的边缘。
她握紧了双手,指甲嵌入掌心,用细微的痛楚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目标不变——找到“皮相圣人”,从内部,摧毁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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