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银器预言之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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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器预言之术
>霂缨盯着掌心由神经纤维拼凑出的“勿信肉眼”,那四个字像烧红的铁烙印在意识深处。
>爆头后飘落的猩红纤维尚未完全僵冷,在她指尖微微搏动,仿佛仍残留着叛逃者最后的生命震颤。
>她缓缓收拢五指,感受着那细微的、正在消逝的脉动。
>“勿信肉眼”。
>每一个字都是一记重锤,砸碎了她对这个世界最后的信任。
>她抬眼环顾这座奢华的琉璃阁,流光溢彩的水晶吊灯,优雅举杯的宾客,墙上精致繁复的浮雕,空气中弥漫的昂贵香氛……一切看起来如此真实,触手可及。
>然而现在,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虚影。
>如果眼睛不可信,那什么是真实的?
>指尖残留的神经纤维触感?
>耳边回荡的二进制诵经声?
>还是……
>她低头看向自己左手指甲下植入的微型电极,那冰冷的、属于非人造物的触感,此刻反而成了唯一可以确定的真实。
>……
“眼睛……会欺骗你。”
霂缨低声重复着掌中尚未完全消散的神经纤维拼凑出的警告,那些细小的生物组织在她指尖微微抽搐,像是承载着死者最后的不甘。她刚刚目睹了一个仿生人在她面前头颅炸裂,不是因为她的救援,恰恰相反,是因为她试图割断那根吊住他的发光绳索。善意招致毁灭,这诡异的逻辑像一根冰刺,扎进她本就紧绷的神经。
宴会仍在继续,仿佛那场小小的、血腥的插曲只是另一道别致的娱乐节目。宾客们脸上的人皮面具勾勒出千篇一律的优雅微笑,镶嵌着碎钻的酒杯在变幻的灯光下摇曳生辉。空气里,那种能引起皮囊共鸣震颤的香水味尚未完全散去,与一丝极淡的血腥气和机油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
不能相信眼睛。那么,嗅觉呢?触觉呢?这弥漫在周遭,无形中试图操控宾客皮囊的香气,是否也是另一种层面的“肉眼”欺骗?
她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超越感官的、确凿的印证。
她的目光扫过喧闹的舞池,掠过那些戴着面具、跳着机械舞、每一次旋转都会掉落皮肤碎屑的宾客,最终定格在宴会厅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那里,一个身着繁复古典长裙、头戴黑色薄纱的占卜师,正安静地坐在一张铺着暗红色天鹅绒的小圆桌后。桌上没有水晶球,只散放着几件精致的银器——餐刀、餐叉、还有数个光可鉴人的空银盘。
与其他区域的科技感不同,那里散发着一种陈旧、神秘,甚至略带腐朽的气息。一个违背了这里整体近未来风格的“异常点”。
霂缨穿过人群,走向那个角落。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但她的每一步都感觉落在虚实交织的边界上。周围的欢声笑语、碰杯声、机械舞步的咔嗒声,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看不见的玻璃。
她在占卜师对面坐下。对方抬起头,薄纱后的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冷静地、直接地看向她。那眼神,不像是在打量一个客人,更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
“迷途的羔羊,”占卜师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非人的、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想要窥见命运的纹路吗?银器会揭示真相,无论你是否愿意接受。”
霂缨没有回答,只是将左手随意地放在桌面上,指甲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不自然的金属光泽。她注意到占卜师的目光在她左手指甲上停留了一瞬。
“我需要一个预言。”霂缨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占卜师微微颔首,伸出一只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拿起桌上最锋利的一把银质餐刀。她的动作缓慢而富有仪式感,仿佛在进行一场古老的献祭。接着,她又拿起一个空银盘,放在两人中间。
“凝视银盘,放空你的思维,”占卜师指示道,手中的餐刀悬在银盘上方,“银器连接着过去的尘埃与未来的暗流,它会映照出你命运的轨迹。”
霂缨依言凝视着光洁的盘面。起初,那里只映照出她自己的脸,以及头顶上方扭曲模糊的水晶吊灯倒影。但很快,盘面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影像开始扭曲、变化。
银盘光滑的表面如同被无形的笔触刮擦,浮现出模糊的影像。起先是一些扭曲的色块和线条,逐渐凝聚成一个场景——一个冰冷、布满金属仪器和闪烁指示灯的房间,中央是一座类似手术台的装置。一个人影躺在上面,周围站着几个穿着无菌服、面容模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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