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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圣歌污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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霂缨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搅动。剧痛从身体内部爆发,视野瞬间被扭曲的光斑和色块占据。更可怕的是,一些完全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强行冲入了她的意识——

*……冰冷的金属台,无影灯刺眼的光,四肢被束缚的冰冷触感……一个模糊的、穿着白大褂的身影俯下身,手里拿着什么反射着寒光的东西……

*……小雨的脸,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她的眼睛空洞地望着上方,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口型,一遍遍重复着:“姐姐……”*

*……一片黑暗,只有仪器滴滴的声响,身体漂浮在某种粘稠的液体里,感知被剥夺,只有无穷无尽的坠落感……

这些碎片带着强烈的痛苦、恐惧和绝望,几乎要将她原有的意识撕裂、淹没。是那些被改造者残存的记忆?还是……她自己的?

“呃啊——”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促的痛呼,身体沿着墙壁滑下去半分,左手死死按住抽痛的太阳穴,指甲几乎要掐进皮肤。微电极在疯狂示警,灼热感沿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小臂。

不能晕过去!晕过去就完了!小雨……小雨还在等着她!

凭借着一股近乎蛮横的意志力,她猛地抬起头,充血的眼睛死死盯住那片唱诗班,盯住那朵在无数圣洁白袍中诡异盛开的金属之花。就是它!这些声音,这些记忆的污染,源头之一就在那里!

她再次抬起颤抖的左手,不再试图刮擦墙壁制造干扰。这一次,她将全部的精神力,所有对抗痛苦和侵入的意志,都聚焦于一点——聚焦于那微电极所能释放出的、最尖锐、最具有破坏性的单一频率脉冲。

目标,锁定那朵金属之花!

无形的脉冲如同她掷出的精神匕首,脱手而出,跨越空间,直刺那仍在颤动着传输信号的金属花芯。

“嗡——”

一声极其尖锐、几乎要刺破耳膜的爆鸣凭空炸响,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在场每一个具备听觉——或者说,接收系统——的个体意识中。

那朵金属之花猛地一颤,顶端的幽蓝微光瞬间变得紊乱,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般疯狂闪烁,几束细小的电火花从花瓣的连接处迸射出来。它周围的空间甚至出现了一刹那的视觉扭曲。

成功了?不,只是干扰!

圣歌的次声波污染骤然减弱了大半,那些强行涌入的记忆碎片潮水般退去。霂缨大口喘息着,冷汗已经浸湿了她背后的衣料,伤口更是火辣辣地疼。她不敢有丝毫松懈,目光死死锁住目标。

然而,系统的反噬来得更快。

那颅开花的歌者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原本僵直的姿势被打破,它(或许此刻用“它”更合适)猛地向前踉跄一步,喉咙里发出一种非人的、混合了金属摩擦和液体沸腾的咯咯声。那朵受损的金属之花仿佛被激怒,或者启动了某种自毁或防御机制,所有的天线猛地以更夸张的幅度张开、旋转,像是在进行最后一次全功率的信号喷射。

紧接着,“噗”的一声轻响,如同熟透的浆果落地。

整朵金属之花,连同其下部分残存的、疑似脑组织的粘稠物质,一起从那裂开的颅腔内脱落下来,摔在悬浮平台光洁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那具白袍身体也随之彻底软倒,不再动弹。

脱落下来的金属花簇兀自在地面上微微弹动了几下,天线依旧闪烁着不稳定的光,但信号显然已经中断。圣歌依旧在继续,却仿佛失去了最重要的那个声部,变得空洞而苍白,那恼人的次声波污染也几乎消失了。

霂缨脱力般地靠在墙上,左手的灼热感缓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支后的虚脱和冰冷。她看着那朵躺在不远处的、曾经存在于一个“歌者”头颅里的金属造物,一股寒意从脊椎一路爬上后颈。

琉璃阁……这里的一切,远比她想象的更加疯狂,更加非人。用活体培养传输节点?那所谓的“圣徒”,所谓的“皮相圣人”,又是什么?

她喘息着,目光扫过周围。危机暂时解除,但“Cryo-CoreAlpha7”和即将苏醒的“它”,像两块沉重的巨石,压在她的心头。

这场盛宴,不过是披着华丽外衣的屠宰场,而圣歌,是宰杀前的洗礼,也是麻痹猎物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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