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傀儡剧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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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主控制链路断开!”
“备用协议启动失败!”
剧场陷入死寂。
音乐戛然而止。观众席上的“亲人”们如同断了电的机器人,动作突然定格。祖父举到一半的鼓掌的手悬在半空,母亲微笑的嘴角抽搐着,却无法完成下一个表情。
然后,最恐怖的场景发生了。
这些“亲人”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僵直倒下,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父亲的头颅不自然地后仰,露出颈后闪烁的数据接口;祖母手中的怀表爆开,齿轮和零件洒落一地;叔叔的眼球弹出眼眶,后面连接着光纤...
整个观众席在几秒钟内变成了一片死机现场。
“姐姐!”小雨惊恐地抓住她的手臂,“他们...他们都坏了!”
霂缨环顾四周。除了她和小雨,整个剧场里再没有能够自主移动的存在。就连幕布都停滞在半降的状态,布料褶皱固定成了怪异的角度。
她低头看向手中的蓝裙木偶。断了线的木偶竟然自己在动,它缓缓抬起头,木质嘴角勾起一个不属于程序的微笑。
“认知觉醒度:78%。”木偶用冰冷的机械音说,“恭喜你,霂缨。”
小雨惊恐地后退一步:“它在说话!”
霂缨却紧紧握住木偶:“你是谁?”
“我是你在系统中的倒影。”木偶的眼珠转动,“也是你即将成为的存在。”
木偶的胸腔突然透明化,露出内部精密的机械结构。在齿轮和电路之间,一颗微型能源核心正在搏动,频率与霂缨自己的心跳完全一致。
“我们都是木偶,区别只在于线的长度。”木偶轻声说,“你扯断了这些线,但还有更粗的线连着你和现实中的医疗舱。”
霂缨感到一阵寒意。如果这个木偶是她在系统中的投影,那么——
她猛地转头看向小雨手中的红裙木偶。
那个木偶也在动。它抬起手,指向穹顶的数据网络:“逃出去,姐姐。在我完全被同化之前。”
红裙木偶的声音与小雨一模一样。
真正的小雨脸色煞白:“我没有操纵它...它在自己动!”
两个木偶同时转向对方,伸出木质小手紧紧相握。
“双生连接强度:91%。”它们异口同声地说。
剧场开始崩塌。
座椅一排排碎裂成像素点,幕布化为飘散的数据流,观众席上的“亲人”尸体逐渐透明消失。唯有那两个牵着手的小木偶依然清晰,它们站在崩塌的剧场中央,如同暴风眼般平静。
“系统即将重启。”蓝裙木偶说。
“下次醒来时,你可能不再是你。”红裙木偶补充。
小雨紧紧抱住霂缨:“不要忘记我,姐姐。无论他们把你变成什么...”
穹顶的数据网络开始收缩,像一张大网般向她们罩下。霂缨在最后一刻扯断了红裙木偶身上的所有丝线,将两个木偶紧紧握在手心。
“我保证。”她对怀中的妹妹说,也是对木偶说,更是对自己说。
黑暗降临。
在意识彻底消失前,霂缨感觉到掌心传来轻微的震动。那两个断了线的木偶在她手中轻轻动了动,如同获得了短暂的生命。
然后医疗舱的警报声撕碎了寂静,现实世界的疼痛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但在那疼痛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断线在手,猎枪在肩。
傀儡师与傀儡的舞会,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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